不但场中的归雁峰弟子被此言震住,连周边不少隐匿身形的观望者都暗吃了一惊。
符执事心底一沉,归雁峰这些人的来历他自然一清二楚。难道,这当真是那两个宗门先前的失散之人?
若是这般的话,此人从某种意义上说,也算得千岳盟的同道了。
身为盟中执事,他如何不知一个金丹中期修士的可贵之处。若被盟中那几个老家伙知道,绝对会认下他这身份的。
瞧见此人面色变幻,刘越当即猜中了对方心中所想,笑道:“既然刘某也算得盟中同道,这残害我归雁峰之人,刘某可绝不敢放走了啊。”
“莫非,有盟规言道被害者还手不对?”
范静怡与吴锦年悄然上了程秀宁的灵舟,明白过来的二女对视一眼,只觉像在幻梦中,多年来压在肩头的大山似乎骤然间松了许多。
舟上的十余个炼气弟子虽不明就里,但也纷纷面泛红光地窃窃私语起来。
被刘越挑破了心中顾忌,符执事自知无法再借宗门之势压制对方,当即一脸阴沉地拂袖而去。
这次本以为捏了归雁峰这个软柿子试探路家,没想到路家还没反应,竟中途出了如此变故,他眼下得赶回去与冯长老细细商议对策才是。
见刘越清冷的目光转向自己投来,乌狋道人后背涌出股莫名寒意。他忙躬身朝刘越打个稽首,疾往另一个方向远遁而去。
“好在被卷入这场无端漩涡后,我施法卜算数次都是凶兆,并未敢太过急切,想来这姓刘的就是应了此兆!趁着眼下潘皓尚未交代,宜早做切割,离了这千岳盟……”
遁光中的乌狋道人眸光闪烁不定,中途直接折转了方向,往千岳盟外围疾遁。
“你还未回答我的问话?”刘越收回目光,盯向身前面若死灰的潘皓。
那两个金丹修士虽然遁走,但周围暗伏观察的人似乎更多了。
“是……是方才那个紫袍道人,还有姓符的执事,他二人……”
见符执事与自家师父瞧都没瞧自己一眼就直接跑了,潘皓自知今日必死无疑。当即张口疯狂高呼,将乌狋道人和符执事如何指使他迫害归雁峰之事道出,甚至还提起此刻有不少归雁峰逃走的弟子被他们抓住关押,甚至殴打、迫害致死。
归雁峰众人听闻,无不惊怒愤恨。
吴锦年、范静怡与程秀宁三人遁身靠近龙行舟,尚在远处时便朝刘越行下大礼:“恭迎……师伯归来!”
龙行舟上的几位弟子也忙惊喜地翻身跪倒,口呼“师祖”。
“……方才那称呼,不过权宜而已。”刘越苦笑一声,忽然探指朝吴锦年射出道青光。
吴锦年下意识抬手接住,发现是个青色的小瓶。
“锦年的伤势有些怪异,需尽早服用丹药压制才行,至于你……”他看向范静怡,瞧出了此女的虚弱:“之后我亦有法子替你调理,且宽心便是。”
“多谢师伯!”
几人大喜,忙再躬身而谢。
沉吟几息,刘越又道:“方才你等也知归雁峰尚有不少弟子身处危局,该如何做,应该不用我说。”
说罢,他探手一摄捏住潘皓的脖颈,在其胸口连点数下,一缕黑气自指尖渗入其眉心。
“若能将归雁峰弟子寻回,你尚有一线生机。”
原本闭目等死的潘皓闻言,顿时双目一睁,忙不迭道:“前辈放心,晚辈知晓那些弟子的关押之处,这便带你们过去……”
吴锦年等人常年处理宗门事务,如何不知眼下该怎样处理,忙开始组织、分配起人手来。
刘越身形一晃,出现在了灵舟的舱房内。
舱房门口,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慌忙下跪:“见过师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