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此事有些复杂,进去再说。”
环顾一圈朝这处张望而来的教众们,姒璃不动声色道。
片刻后,她带着刘越三人进了峰顶的一处竹楼中。
“你是说,城中几位丹师都炼丹失败,白白浪费了材料,但这位赵道友却还有别的法子救治裳儿?”
竹楼小厅内,听了姒璃的一番细叙,鹤发老妪先是仰头连声长叹,最后才有些怀疑地打量刘越几眼:“不知赵道友,欲要施展何法?”
“这个……还是要先见到人才行。”刘越并不介意此老的态度,不紧不慢道。
想来老妪口中的“裳儿”就是被魔气侵体之人,他依稀记得那蓝袍女修当日似乎就是如此自称,还当真是巧了。
他倒没有因面前老妪和青年的质疑目光而心生不满,反而有些好奇这绝仙教的门道。鹤发老妪明明只有金丹初期修为,却是什么族长,修为比之更强的姒璃还对其颇为尊重的样子。
“那就先看看,已过了这般久……拖不得了。”
凝视刘越片刻,老妪当即拐杖顿地往后退开了半步。
“赵道友,请随我来。”
姒璃引着刘越进了后院一处竹室,他一眼瞧见了躺在床榻上闭目昏迷、面色青黑的女修。
果然是当初见过的那人。
“这是舍妹,半年前其突然强撑着回归山门,在我面前尚还未说几句话就陷入了昏迷。妾身自己也略懂一些药理医术,当即就察觉出其体内多出了一股极重的魔气。”床榻边,满脸忧色的姒璃轻声向刘越介绍道。
说到魔气时,她语气中多出了些犹疑不决:“然而,妾身在她身上施展了数种祛除魔气的手段,非但不见效果,反而让那魔气有了愈发蔓延的趋势……”
修炼界对魔气的解释向来众说纷纭,一些魔功深厚的魔修更是能在功法中灌注魔气,侵入对手的体内进行残害。自然而然,修炼界也因此衍生出了不少针对、抵御魔气的秘法、丹药等手段。
在绝仙教众人施尽手段都无法祛除那股怪异魔气后,姒璃忙带着教中遗留下的“观心散”丹方与数份炼制材料赶去了静安城。
经历一番波折后,才好不容易将刘越引了回来。
此刻,房内三人看向刘越的目光都多出了一抹复杂之意。一方面,这魔气绝非她们寻常见到的那种可比,他当真能有什么法子祛除?另一方面,床榻上被魔气所害的女子是她们的至亲族人,但凡能多出一线希望,都绝不能轻言放弃的。
默默感知着女修体表萦绕的屡屡黑气,刘越走近两步探手捏住了其手腕。
随着一丝柔和法力散去女修经脉中,他面上忽而有些微微色变。
女修体内的经脉、脏腑已被魔气渗透极深,若不是被人施展的一些救护手段与灵物吊着,怕是都坚持不了这么久。
“咦……”
姒璃几人紧盯着刘越,听见他口中发出这声低喃,均是疑惑地相视一眼。
直到片刻后刘越缓缓睁眼,那鹤发老妪才忙小声问道:“赵道友?可是……”
“此魔气非同寻常,确是难缠无比。”
刘越缓缓摇头,不等三人神色骤变,他又沉吟道:“不过……也不是没有法子。”
“你……道友当真有法子!”
鹤发老妪眸中精光闪动,握住拐杖的手腕都有些许颤抖:“道友治疗时有何需求尽管提来,我等无不满足!”
“暂时倒没有别的需求,只是祛除魔气时,房间内最好不受任何打搅。”刘越假装低头思量,郑重道。
“……好!”
老妪不作迟疑,当即与姒璃三人退出了房间。
很快,房间内只剩刘越与躺在榻上的女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