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暗自权衡了一番,刘越沉吟道:“这么说,那人身上的雪蝉花还有不少?”
“应该不少,其本人与宗门都是擅长种植灵药、灵花,说不定赵兄还能去那里找到些其他的所需之物呢!”
见对方并未当即开口拒绝,石玦松又再卖力劝导起来。
他知道那人出手大方,自己若介绍了这丹师过去,定然也会有不少好处的。
刘越瞧出了此人想法,却不点破,只出声问道:“不知石兄的那位好友何在?”
“赵兄且静候。”
石玦松当即笑着掏出张传讯符箓,往其内低语数句后抛去了半空,符箓顿时化作一抹灰芒远遁而去。
两人只在院内闲叙不过小半刻钟,随着身旁一道赤光闪动,院子某处多出了一位着赤色短袍头挂银饰,双足露出的女修。女修瞧着不过三十有余,眉心点着一颗豆大红痣,顾盼间颇有一番媚女神韵。
“见过姒长老!”
见这女修露出微微笑意望向二人,石玦松忙紧走几步,向其恭敬行礼起来。
身为本地修士,他可深知眼前这位女修的可怕。
其虽是金丹中期修为,但在贞阳国的金丹修士们看来,与那后期大修也没甚区别的。
“这位想来便是你言道的三阶丹师了?”
赤袍女修眸光流转,笑盈盈看向刘越:“本座原来还想着那几个炼丹的老不死非死即伤,要么就被圈养了起来,能炼制三阶灵丹的也找不到旁人了,原来是多出了位新来的道友。”
“见过姒道友。”
刘越早在瞧见这女子装扮时,就怀疑其与自己曾来贞阳国见过的那蓝袍女修有些关系。待听了其姓氏后,已猜到此女应该也是那绝仙教之人。
听刘越对此女直呼道友,退在一旁的石玦松面皮扯了扯。
赤袍女修却好似未闻般,她先是颇有兴趣地打量了刘越几眼,继而眉间现出一抹淡淡忧意:“道友,当真能炼制三阶灵丹?”
说罢,不待刘越回应,此女修长玉指轻弹,一张泛着淡黄的纸张飘至了他身前。
神识往纸上一扫,刘越就知晓了其中内容,他将纸张摄在面前翻动几下,才抬眼看向露出关切神色的赤袍女修:
“祛除魔气的灵丹?”
这纸上记载的是种名为“观心散”的三阶丹药,其功效所述,赫然是祛除脏腑内的魔气。
瞧此女神色,分明是身边有亲近之人身中了魔气难愈,急需此丹去救命。
他脑中,顿时浮现出了那日的蓝袍女修。
“……是,不知道友你可有把握?”
见对方神色间并无为难之色,赤袍女修目中顿涌出一抹希冀。
事实上,她此前已托关系传进傅家,让城中仅剩的两位三阶丹师出手炼制此丹。结果耗费了时日不说,还生生浪费了自己三、四份材料。若不是眼下丹师难寻,她一怒之下,说不得要给那两个家伙留下点教训才行。
如此一来,她原本收集的数份材料也只一份了。
今日偶得这石玦松的传讯,她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前来,只要确定此人能炼制三阶灵丹,她是无论如何也要试一试的。
“把握……这个在下不敢保证,但或许能一试。”暗暗记下了观心散的丹方,刘越谨慎应道。
“好,那今日便拜托道友了!”
赤袍女修翻手丢出来一个金丝边小袋,有些歉意道:“但如今,我也只有一份材料了,不知还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