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栈后,刘越基本不再出门。
而外界对这个即将会受到打压的宁山宗自然不敢过多亲近,一连半月下来,竟无一人上门拜访。
与邱长老的暗自不安不同,宁山宗那些随行的炼气弟子们倒是常去城中各处的比斗赛场边围观,大饱了一番眼福。
这日一早,刘越方一踏出房门,满脸愁容的邱长老已和陈莹姗、陈牧阳三人等在了门外。
“由邱长老随行即可,你们二人在此留驻。若是情况不对,也方便关照那些弟子。”瞥一眼几人,刘越直接转身朝楼梯方向行去。
“是!”
陈莹姗兄妹俩当即躬身应是,领着众弟子目送刘越二人下楼。
今日才是这眉山之会的真正开始,淮国七大势力的金丹掌事者会在城外眉山半山腰的一处广场中齐聚一堂,共决淮国修炼界的大小事宜。
“金丹之会通常会连续召开三日,前两日一般是商讨淮国诸多筑基甚至炼气势力的小事,最后一日才会涉及七大势力自身。”
一路上,邱长老还不忘给刘越介绍这金丹之会的一应流程、惯例。最后才轻声长叹道:“我宗在前两日应该并无多大压力,就是那最后一日……”
自从得知有数家宗门谋划联手抢夺翠屏山,以及那为首的昆阳宗长老已悄然进阶至金丹后期的情报后,邱长老这段时日几乎愁的茶饭不思、夜不能寐。
原本他对刘越代表宁山宗来参加眉山之会颇有信心,觉得即便多出了一座大型玄玉矿,但以刘越金丹中期的实力,要将之保住应该不难。
然而千算万算,万没想到那姓陆的竟然悄然进阶了金丹后期,而且还如此不顾吃相准备联合数家共同逼迫。
在他看来,刘长老这段时间都不与自己等人商议应对之法,恐怕也是无计可施罢。
“实在不行,也只有被迫接受了……”
邱长老这话,像是对自己说,又像在安慰前方的刘越。
刘越自是将邱长老的动静一眼尽收,不过他并未打算对此老解释什么。二人飞至城北处时,周边也多出了几个朝相同方向匆匆飞行的修士。
所谓的金丹之会,其实参与的并非仅有几家金丹势力,淮国大大小小数以百计的炼气、筑基中小势力亦会应邀而来。
二人还未接近那半山处的巨大广场,广场中央一张长石桌旁的数道目光就转射了过来。
“我道宁山宗这次为何如此傲气,原来是半道多出了位金丹中期修士。”
石桌主位的左手边,端坐着一位身着宽大灰袍的中年男子。此人肩头蹲着只金喙白头鹰灵禽,随着其话音传出,这白头鹰也随即调转了头颅,一双冷目不善地朝刘越盯过来。
刘越落于石桌旁,随意在一处位置上坐下。
他先是向朝自己含笑示意的殷珂颔首一礼,才转目看向中年男子:“原来是万兽门的古长老,久仰。”
那被唤古长老的中年男修轻哼一声,并未接话,而是瞧向了对面的魁梧大汉。
魁梧大汉正是那日曾在宁山宗山门前出现过的无幽谷卫老祖,感知到场中数道目光射来,他只闭目垂头故作不见。
古长老眉头不着痕迹地一皱,这姓卫的前些时日还亲口答应参与施压宁山宗,怎得今日就是这般作态了?
他却不知,卫老祖此刻也是心底暗暗叫苦。
早在数年前,他就自觉见识过刘越的手段,知晓此人万万得罪不得,之后数年间都在谷中严令弟子不得无故挑衅宁山宗。
这次才一来眉山,陆老怪就亲自找上来要求无幽谷跟随施压,无奈之下的他只得口头应下。
但在卫老祖心底,就算陆老怪进阶了后期之境,恐怕也奈何不得这姓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