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清泠在房间里兀自怔愣时,忽觉眼前有身影闪动,旁边瞬间多出了数人。
殷师叔,一个陌生青袍男子以及自己日夜念及的那人。
“牧阳,你们多日不见,不妨下去详叙一番。”
刘越目有深意地看了眼有些激动的陈牧阳,轻声笑道。
方才两人在房间内的那番话,自然没有逃过他的神识感知,没想到这家伙竟连子嗣都有了。
薛清泠转头看向殷师叔,在见她微微点头后,忙施礼带着陈牧阳退出了房间。
“早听牧阳师侄提起殷道友,今日一见,果然卓绝非常。”扫视房间几眼,刘越又看向眼前的女修。
他此话倒非是枯燥吹捧,这殷珂非但身姿绝佳,更是柳眉凤目,粉黛不施却自有一股清丽气质,连刘越这见过无数女子之人都忍不住眼前一亮。
“刘道友夸赞了。”
殷珂莞尔一笑,美目中闪过一丝不解:“妾身虽未去过贵宗,但似乎并没听过刘道友之名?”
淮国这些金丹宗门中,筑基修士少则十数人,多则数十人,相互之间基本都心中有数的。先前她可不知道宁山宗有刘越这号人物,而且其初一现身就有金丹中期的实力,这未免有些过于突兀。
“在下此前多在宗门外历练,道友未知也可以理解。”刘越面色不变地点头应道。
修炼界不少宗门都会有那种隐藏在暗中的种子修士,以此理由倒是可以解释一二。
“原来如此。”
殷珂不置可否地颔首点头,未再继续深究,转而问起了另一事:“刘道友这次来访,应该不是为带人过来相聚罢?”
早在之前抵达眉山时,她就察觉到宁山宗带队修士有着金丹中期修为。这几日有了番不好的预感后,她便想通过薛清泠联系到宁山宗,却不想此人竟然主动来访。
“不过顺手而已。”
沉吟一番,刘越直接开门见山道:“想来贵宗也知晓了翠屏山矿藏之事,如今宁山宗势单力孤,欲与贵宗携手,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携手?莫非是那玄玉矿的收益与我青羊洞平分?”殷珂在桌边款款坐下,掩嘴一笑。
宁山宗的实力向来在淮国七宗中排名倒数,若非出了刘越这个金丹中期修士,她此刻自不会与宁山宗有什么纠葛的。
这样的宗门,能拿得出什么好东西来?
“可惜翠屏山离本宗太远,而且,据妾身的消息,那处矿藏应该还处于探查阶段,之后有多少产出还是两说呢。”
看了眼沉默不语的刘越,殷珂又道:“但若本宗与宁山宗站在一起,要面临的威胁可不小……”
在此女口中,刘越再次听到了先前金城主所言那陆老怪进阶金丹后期的情报。
“你好似并未太过在意的样子?”
见他听了这消息并未露出畏惧退缩之意,殷珂顿时大感好奇起来。
刘越从思虑中回过神,忽然笑道:“不知那跟随昆阳宗的几家里,可有无幽谷、万兽门和明山宗几家?”
殷珂不知对方为何突然转而问起此事,她不假思索地点头:
“明山宗态度未定,但无幽谷与万兽门确在其中……”
“万兽门的势力范围与贵宗相邻,听说先前你们也多有龃龉不睦?”
刘越这话还是客气了,这万兽门与青羊洞之间的关系,和宁山宗与无幽谷之间相差仿佛。都是那种明面还算过得去,实则已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这也是他在捋清了青羊洞与各宗关系后,决定亲自上门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