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老怪睁开浑浊双眸,有些意味深长地看向虬须汉子:“看来你还是个识时务的,那便放开阵法罢。”
“请前辈稍候,在下这便让人准备。”
虬须汉子连连点头答应,开始安排旁边的手下暂停下阵法。然而中间似出了些差错,大阵迟迟未有变化,气的虬须汉子对那手下出声怒骂起来。
如此一来,又耽搁了十数息时间。
转眼间,远处的海面上多出了一道灰色身影。
“阳岛主这是何意?”
丁老怪目中精光闪烁,瞥向了远处逼近的灰衫人影。
然虬须汉子这次却不再回应他,而是远远冲着过来的灰衫汉子高呼道:“阳贵见过赵长老!”
“丁老怪,这银芦岛早已归属我赤霄门,你这是想掀起两宗大战么?”
姓赵的灰衫汉子冷哼一声,朝丁老怪斥道。
丁老怪神色莫名地回视此人,良久才突然仰天一笑:“原来是这样,那丁某今日可白跑一趟了。”
说罢,他张口一吸,那只牛犊大的血色蟾蜍身子瞬间变小,又钻了回去。
灰衫汉子目光微闪,转向大阵内的虬须汉子点头示意道:“阳岛主且开了阵,有本座在此,自是由不得丁老怪放肆!”
“……好好!”
阳岛主心下有些疑惑,眼下万流海域混乱无比,玄渊会与赤霄门虽还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但各自暗中的动作不少,离全面开战也只差捅破一层窗户纸了。为何这赵长老和丁老怪两人见面并没有想象的那般剑拔弩张,大打出手?
不过这想法也只在他脑中停留片刻就褪去,想来多半是因之前银芦岛经常来回试探,态度暧昧,让这赵长老也不太信任自己。
看来日后还要多与这位赵长老亲近亲近,让其更信任才是。
心中作如此想,阳岛主暗使了个手势,那大阵光幕上突然一阵晃动,出现了一个数尺长的口子。
灰衫汉子身影一纵,出现在了大阵内。
“见过赵长老……”
阳岛主几步赶上前,极为恭敬地弯腰行下大礼。
但就在刚弯下腰的瞬息,阳岛主猛得胸口一震,方才还盯着的地面突然旋转起来,当即陷入了无尽黑暗。
“啊!!”
阳岛主旁边几个心腹手下见状,顿时双目充血地举起兵刃冲向灰衫汉子。然还未等这几人冲出两步,就被灰衫汉子随手挥出的一道掌刃当场切成数块,尸块血水遍地横飞。
“前辈饶命啊……”
旁边围观的岛众这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纷纷丢掉手中法器,双膝跪地高声求饶起来。
“赵老弟且慢!”
灰衫汉子面上戾色闪过,准备将这些人也当即灭杀掉。却见上面失去操控的阵法光幕一散,丁老怪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身侧。
“这些可都是上好的养料啊,可莫要浪费了。”
说着,丁老怪又再次张口,吐出了那只血色蟾蜍。
跪倒在地的众人面色一白,其中有几人被吓得眼珠一翻,当场昏厥了过去。
一些不甘心等死的人咬牙祭出法器上前试图拼死一击,或者纵身往岛外疾遁奔逃,却无一例外的被两人顷刻灭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