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芦岛。
阵阵喊杀声中,半空不时有法光来往激射,随即一道道人影自空中跌落。
俄而,远处的海面上渐有团灰云悄无声息靠近过来。几条乌光从中窜出,被乌光击中的修士无不当场惨嚎着往下栽倒。
“是丁老怪!!金丹修士……”
不知是谁突然惊呼了一声,场中相互厮杀的双方修士俱都反应过来。其中一方当即不要命地往岛外逃去;而剩下的则满脸紧张地遁入了下方山峰内,试图依靠阵法抵挡此人。
“桀桀……”
随着灰云中不时传出的难听嗓音,数道更大的乌光从云团内射出,将下方阵法光幕轰得不停晃荡。
“丁前辈,我银芦岛对玄渊会从无不敬之意,为何突然袭击?”
阵法内,一个虬须汉子踏前两步,仰头满脸激愤的喊道。
“……本尊数日前就下了通牒让银芦岛归顺,你们可是当成耳旁风啊!”
灰云中的声音嘿嘿冷笑:“如今劳烦本尊亲自前来,本尊心情很不好,今日便让这岛上寸草不生罢……”
虬须汉子面色一变,这才想起前几日确有手下收到了一枚不知来历的传讯符。当时符中口气极大,让银芦岛立即举岛向玄渊会投降,自己还以为是什么人在故弄玄虚便未做理会。
没成想,这次在岛上遭遇仇敌攻袭时,这玄渊会的丁老怪竟直接上门了。
想到与这丁老怪有关的风评,虬须汉子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忙伏地连连磕头:“丁前辈息怒!下面人确是一时疏忽忘了此事,还请前辈宽限一日,我银芦岛定会给前辈一个满意的交代!”
“嘿嘿,你莫不是把老夫当小娃儿耍?银芦岛仗着位置便利,一向在本会与赤霄门之间两头摇摆占便宜,看来不用点手段是不成的了。”
随着那团灰云渐渐散去,一个身形枯瘦佝偻,满脸皱纹的老者悬在了半空。
丁老怪咳嗽一声,突然从嗓子眼里吐出团红色的东西,那东西在半空竟化成了只牛犊大的血色蟾蜍。
血蟾蜍方一现身,下方大阵内的众人都瞬间变了脸色。
这只“吞血妖蟾”可是附近海域凶名赫赫的存在,看来今日其让岛上寸草不生的话非是恐吓啊!
“呱”“呱”
血色蟾蜍在半空一跃,张口往下方的阵法光幕上喷出了一团暗灰色的粘液,这粘液粘在光幕上不消片刻就腐蚀出一丝灰色烟气。
“岛主怎么办!?”
阵内众人神色恐慌,开始如无头苍蝇般四下乱窜。
他们的护岛大阵不过是二阶上品水准,在金丹大修面前可挡不了多久的啊!
要是让这只二阶后期妖蟾破阵进来,他们这些最高才筑基中期的数十个修士还不够其几口吞的!
虬须汉子也一时无措起来,其额前冷汗直冒,袖内握着法器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丁前辈……”
他张口高呼一声,尝试着再次出声求饶,却很快神色微微一怔闭上了口。
只三两息功夫后,虬须大汉再次镇定起来。他一边出声稳住旁边惊慌的下属,一边看向半空悬立闭目的丁老怪,诚恳道:“丁前辈,在下对前辈的威名向来敬仰已久,今日便准备带领全岛向玄渊会投诚,还请前辈莫要嫌弃!”
大汉旁边的几人闻言,都面色不变地垂下了眼眸。
虽然他们知晓银芦岛早已暗中投靠了赤霄门,但此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这本就是乱世里中小势力的求生之道。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