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刘越此问,蒋承安定了定神将自己前来环翎的目的道出:
“戚欧子与老夫早年有过番交情,之后也不曾断了来往,是以其对我青木宗内乱之事也有几分了解。数月前,他突然派人传来消息,言道曾在环翎海域见过那个逆贼的踪迹!”
“老夫自认愧对宗门先辈,当年就曾发誓要将此逆贼擒拿归宗,是以这次便悄然带人前来确认此事真假。”
“原来蒋道友是为此而来。”
刘越眸光微凝,他先前以为其出现在这里也是被戚欧子等人以利相诱,现在对此老倒颇有些钦佩起来。
“老夫来此之后的月余间便多番出门打探,甚至还偷偷潜去了西面一些被万流邪修侵占的岛屿,果然……果然发现了那人……”
提到那人,蒋承安有些激动起来,好一会才出声道:“然而,让老夫万万没料到的是,如今几十年过去,那逆贼竟然进阶至了金丹期!”
旁边被他带来的三人听到此处,在面露愤恨的同时也涌出股深深的无力感。
“老夫一生所学多在阵道之上,当时对上那逆贼竟有些不敌,最后费了番功夫才逃回。我如今寿不过二三十载,即便战死也没什么可惜的。却唯有宗门大恨不解,便是九泉之下也无颜面对师尊啊!”
说到此处,蒋承安忽然起身朝刘越深深一礼:“所以这次……这次老夫便带着明霞师侄厚颜上门,请刘道友襄助一臂之力。”
还不待刘越开口接话,他又从袖口内掏出一本掌厚的书册双手递上,显然是早有准备的样子。
“这本‘承子阵解’是老夫毕生所学之集成,道友若是不嫌弃……”
刘越忙起身还礼,把住蒋承安的手臂:“蒋老切莫如此!当初我在祁国时,段道友与穆老爷子亦于我有恩惠。如今听了这番来龙去脉,便是你不提此要求,刘某也断不会在旁袖手的。”
“……好,好好!”
蒋承安花白的须发微微一颤,欲再向他施礼,却被刘越稳稳托住,只得口中连连道谢。
之后,此老与刘越详细叙说了那逆贼的长相、修为以及如今可能存在的位置,便告辞离去。
临行前,其还是留下了那本“承子阵解”。
待几人身影渐远,刘越才回转厅内看向旁边留下的左明霞,见她垂首面露局促,心下不由一阵怜惜:“左家如今可好?”
他记得当初的左家也只剩下小猫三两只,自己离开时左明霞还曾特意征求过自己的意见。当时自己是建议她带着左家进入青木宗的,世事当真是祸福难料啊。
听刘越提起左家,左明霞眸中闪过一丝黯然,小声道:“当初那场内乱几乎将整个宗门牵扯了进去,左家也同样如此,在那之后修士也只剩下几人。这些年虽有些恢复,但如今族内仍未出现第二个筑基。”
看刘越在认真倾听,她胆子渐大了些:“比我们左家更惨的是穆家,当初为重立宗门穆家立下了赫赫大功,后面却几乎被满门杀绝……”
“什么!”
刘越目光一顿,面上闪过抹怒意。
方才,蒋承安可没有特意提到穆家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