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知到眼前之人的修为,赤衫青年翻身而起,忙躬身朝刘越抱拳见礼:
“见过前辈,在下乃是碧玉……”
“滚!”
这话才刚出口,就被刘越的一声冷喝打断。
赤衫青年只觉又一阵头晕目旋感袭来,忍不住面色发白,险些再次站立不稳。
他知晓这是对方对自己的最后警告,若再不识时务,恐怕还有更大的苦头吃。当下便改口连连道歉,带着身边几人自院门旁悄然遁走。
“没想到,这家伙身边又来了个金丹大修!甚至还不惧我碧玉宫之威……”
退走之际,赤衫青年心下暗惊,准备回去便上报查询此人的身份来历。
院中几个先前旁观之人眼见这一幕,亦纷纷弯腰朝刘越这边见礼。其中有两人脸色犹豫着打算过来博个脸熟,却被旁边一道房门大开的声响惊动。
“哐当!”
任子泰自房间里疾步跨出,颇为意外地朝刘越行下大礼:“子泰已为前辈备好了房间,就在这院内最里间!”
今日见了刘越后,他不敢怠慢当即在院子里租了个房间。谁知眼见天色已夜都不见对方返回,心底已有了几分失望。
之后那赤衫青年果然带着人上门闹事、威胁,他只得待在房内避过此人。
若是冲动地出去应对,与其起了冲突才正中对方下怀。
没想到,就在几人吵地最激烈之时,那刘前辈突然归来,直接毫不客气地将之驱走了!
将刘越引至院内最里面的房间,任子泰再次谢道:“先前让前辈费心了,那赤衫青年本亦是我师父弟子,这次见师父重伤恐出意外,便转投了别家……”
“你好好准备应对比试便是,其他的无需太过在意。”
刘裕无所谓地摆摆手,将其话头压下。
他此行只是护其安稳,可不想听此人宗门内的那些龃龉之事。
“是……晚辈先行告退!”
任子泰有些黯然地施礼退出,不过这位刘前辈虽然性子清冷了些,但好歹比先前那位好多了。
待任子泰退出房内,刘越这才在榻上盘坐,脑内神识运转间突然聚成道道细针往外梭去。
离小院足有数里远的一处山林中,一个端坐在巨石上的长须道人突然睁目。其先是脸色难看地凝视小院的方向,几息后突然忍不住低头喷出团血雾。
“此人修为只是金丹初期,然神识怕是不输弱一些的金丹后期,任家是怎么请动这等人物的……”
低喃间,巨石上已没了道人的丝毫踪迹。
……
之后的数日,小院里再没有人上门对任子泰挑衅、搅乱。
刘越则每日待在房内,暗暗琢磨着得自任魁的云影流光下篇。
下篇虽然非是完整版,但已可以提前进行熟悉,推进一二了。
三日后。
白桐山某处校场,场内一灰一白两道筑基修士身影正你来我往地互较着高下,不时有四散的法术、符光射出被场上屏蔽光幕挡下。
这场金家招婿之试吸引了不少人的旁观,此刻校场四周围拢的修士已是密密麻麻,数量何止数千?
刘越静坐于上方看台闭目养神,此时场中之人并非任子泰,他只稍瞧了几眼就没了兴趣。
“此局,李天阳胜!”
不知过了多久,校场大阵缓缓退去,旁边传来了那金丹初期老者颇为洪亮的嗓音。
场中两人下去不久,又有两道身影缓缓跨入,其中之一赫然就是任子泰。
入场时,任子泰不着痕迹地望了眼刘越的方向,心下沉静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