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长景闭目掐诀数息,这才缓缓睁眼,皮笑肉不笑道:
“张道友且莫急,这些哀枭诡奇无比,据闻其还有着起死回生之能,此刻我等还不可松懈。”
“姓谷的,你当张某三岁稚童么?”
见此人这般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童稹阳险些被其气笑。
他手中乌芒梭出,却只在光幕上荡出了一层淡淡涟漪。
童稹阳脸色顿变,这阵法的强度显然比之前围堵巨枭时要强了一层!
先前此人要求自己在阵中正面阻击巨枭,他就隐有些不愿。之后其交代还要待在阵内近身牵制,更是让他心中不悦。
但就在他准备开口拒绝时,却是刘越的传音让他临时改变了主意。
却不知这刘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谷长景微微一笑,对在阵内施术破阵的童稹阳已不再关注。
他之前那番阵法即将被破的凶险模样自是假装出来的,这大阵也不可能有自己所说的那般脆弱。此刻这人困在其内,就算他全力施为,没有小半刻钟也休要动此阵分毫。
“赵道友似乎并不意外的样子?”
目光从阵内收回,谷长景转向了立在远处的刘越,眸中有着些许疑惑。
按理来说,此人在见到自己翻脸困住了这金丹中期同伴后,应该第一时间远远逃开才是。但其此刻却是好整以暇地站立原地,一脸淡然地望向自己。
“还敢装模作样!”
不待刘越回应,谷长景突然冷哼一声,拍手从储物袋里翻出个褐色小瓶。
小瓶悬在他身前对准刘越的方向散出了一股黄褐色浓雾,浓雾在半空无风卷起,疾往对方散去。
一息,三息,五息……
负手在原地等待的谷长景脸上冷笑渐渐凝固,他一把抓起小瓶,确认其内已荡然一空,这才看向刘越冷声道:
“怎么可能!你当时没将蛊虫吸至体内?”
他先前过河时,让众人吸入体内的“同命”蛊乃是自己精心设下的局。
哪怕这些人事后察觉蛊虫消失,但其已在体内暗留下了另一种蛊虫卵。此卵几乎不可察觉,只能以自己这特制的灵烟方能将其唤醒,达到将对方控制的目的。
先前他以灵烟控制书生三人时,可是只需一小缕即可!
这次,谷长景本以为对此人已经足够重视,几乎将瓶内剩下的小半灵烟尽数放出。
但他却万没想到,这家伙当初竟然没有让蛊虫入体!
“你说的可是这东西?”
刘越指尖不知何时捏出了一物,赫然是只如跳蚤般的黑色小虫尸体。
他面色古怪道:“阁下当初可是发下了法誓,不得在此虫身上做手脚的,如今却是当众违誓,恐怕这下场……”
“嘿嘿,谷某确是立了法誓,但也只提到不得以‘同命’蛊相胁,此时他们身中的,可不是‘同命’蛊了。”
见刘越如此不客气的当众打脸,谷长景面露阴狠之色。他目光微瞥,之前绕在阵法外的书生、健妇以及一个矮瘦老者三人如得了指令般抬腿缓缓朝刘越围了过来。
此刻虽然以蛊虫控制这人的计划失效,但其仅是金丹初期,在自己等人手上还翻不了天!
只需短时间将此人拿下,之后再来慢慢对付阵法内的这人即可。
不过,围向刘越的三人似乎出现了某些差错。书生和矮瘦老者俱是一脸冷笑地看向刘越,几步飞纵便逼近了他身后;但那健壮妇人却是满脸的挣扎、犹豫,脚步间似有些不情不愿。
“嗯?”
发现了妇人的异状,本已祭出一枚白玉方印的谷长景袖内指尖掐动。正在慢慢挪动的健壮妇人突然尖叫一声,双手抱着头颅翻滚在地,拼命挣扎起来。
刘越眉头紧皱,显然这三人就是被其以这种手段胁迫收服的。
正思量间,他身侧倏然有道杀意骤现,那灰衣书生早趁着几人被健壮妇人的动静吸引,直接悄无声息朝刘越疾袭了过来!
其身形窜离地面数寸,手中折扇往前一挥,接连有七八道乌芒自内激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