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越强忍着经脉内好似沸腾的剧烈灼烧,看向了面色有些发白的陈泰,轻笑道:“真是麻烦陈老了!”
陈泰摇了摇头,正色道:
“无妨,你我不过各取所需公平交易,真说起来,老夫这蓝息焰并无斗战击敌之能,仅仅只有炼器才用得上,你倒是亏了。”
说罢,此老又面色古怪盯着刘越:“而且按刘道友所言,你并无火灵根在身,即便勉强能将此火炼化掌握,也天然弱了三分……”
刘越沉思几息,苦笑道:“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刘某虽无火灵根,却对炼器之道沉迷执着,总不能因为这点先天缺陷便弃了此道的。”
“说的好啊!”
洞府内响起了陈泰的几下击掌声,他面上的赞誉之色愈发浓烈:“我等逐道之人,便是要有此种觉悟!若非刘道友的修为实力远强过老夫,老夫都恨不得收你为徒了。”
见刘越起身就要做出磕头拜师的架势,此老忙不迭闪开了去,连连摆手:“收徒不过戏言而已,道友切莫当真!”
“不过,我观你对炼器之道如此至诚,亦心有戚戚,有几句经验之谈与你说说……”
刘越见状,忙郑重将其请至旁边的石椅上坐下,作恭敬状:“陈老请讲,在下洗耳恭听!”
接下来,二人在洞府内长谈至子夜时分方才话毕。
“……这些不过老夫一家之言,你姑且听之,但切莫原搬照抄,未必适合你。”
临行前,此老意味深长地再吩咐刘越,快行至洞府门口时,他又停下,回头道:“而且这世间炼制法宝,也非只能火锻,那水锻之法……”
顿了顿,他才轻叹一声道:“据老夫所知,能炼制法宝的高阶水锻之法,恐怕只有擅长炼器的元婴宗门才有了。”
叹息过后,洞内人影一闪,陈泰的身影已消失不见。
“水锻之法么……”
刘越苦笑着回至石桌前坐下,这水锻之法他在梁思竹那里便学过,甚至之前炼制法器时便多有使用,已掌握的颇为熟练了。
但是现在要炼制法宝,此术便再没有了作用,反倒不如从陈泰身上得到的这朵“蓝息焰”。此焰虽然如陈泰所说,威能会有些削弱,但也是眼下他没有选择的选择了。
或许在炼制法宝时速度更慢,法力消耗更大,但好歹还能一用啊!
思量一番,刘越又赶紧走进炼器间,方才陈泰与他说的不少经验之谈都颇为深奥难懂,他需要在实际操作中慢慢琢磨再将之掌握……
大半个月后,蓬头垢面的刘越慢慢走出炼器间,他停下脑中思绪,往身上施下两道祛尘法术,转去了另一边的卧房。
再出来时,已换上了一身水蓝色的缎袍。
“甲字二号”洞府的阵法光幕轻轻晃动,刘越身影瞬息遁出,朝小罗山外而去。
这次他准备去城内购置补充些炼器所缺的物资,顺便再去酒楼坐坐。来南浔城的两年多,因一直忙于炼器和猎妖,他通常都是吞服辟谷类的丹药维持能量,倒是少用灵食、灵肉这等享受之物。
颇有闲暇地沿着街面行了小半个时辰,刘越在路口处一眼望见左侧街角的那座阁楼,那是他曾去过的一家味道不错的酒楼。
然而,才待要踏步继续前行,他先是面上一阵错愕,接着目光陡然转向了旁边的角落。
那处角落里,蹲坐着一个形貌枯槁衣衫破旧的中年道人,见刘越目光望来,那道人似有所觉的抬头,现出笑意招呼道:
“这位道友,你可要符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