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越缓缓走近几步,仔细盯着道人打量,除了面容相似,其额上果然还有道淡淡的月痕。
这模样,分明就是他曾在玉羡山见过的玄岳道人画像!
“道友,我这里二阶符箓有好几种,质量绝对让你满意,而且比别的地方便宜了两成不止……”
见眼前这蓝袍人面色古怪地盯着自己,中年道人只得再次卖力推介起手中的符箓。
“阁下……可是姓颜?”
乍听见此问,道人面上的笑容缓缓僵住,他心头猛跳不自禁站起了身,双唇颤抖地望向刘越:
“你……你是!?”
蓝袍人方才这几个字,用的竟是自己数十年不曾听过的雍国乡音!
而且,知道自己俗家姓氏的,唯有当初的玉羡山高层和少数弟子……难道此人竟是……!
激动之下,玄岳道人两步绕过面前的摊位,却露出了下身一长一短有些畸形的双腿。
刘越眉头微皱:“这是怎么回事?”
“唉……此事说来话长。”
听出了对方话语中的关切之意,玄岳道人心中一暖,他先是苦涩笑过,又目光炯炯盯着刘越:“倒是道友你……你可是来自天幕雍国玉羡山?”
“的确如此,在下幼时拜入玉羡山,多年前曾有幸见过玄岳……师叔的画像……”
刘越将前后两世的事实稍作了番改动,在玄岳道人听来,他只是个玉羡山的普通底层弟子,直到最后宗门大劫侥幸逃出,不得已才流落西来。
“原来玉羡山已然破灭了么……”
听到刘越说起宗门劫难,门人弟子们尽皆战死、逃散,玄岳道人有些失魂落魄的原地蹲坐,口中发出几声听不出意味的轻喃。
离开宗门的数十年,他脑中曾无数次设想过这种场面。本以为自己乍听到这个噩耗,会是怎样的悲恸难止……却不想,竟是这般平静地接受了。
“刘……老弟,你很好!”
平复了一盏茶功夫,玄岳道人才缓缓起身。他退开两步满脸欣慰地再打量刘越几眼,微笑道:“没想到你当初一个低阶炼气弟子,历经了这番磨难,如今竟进阶了筑基期!”
“算算时间,你如今还岁不过百吧?当真是可喜可贺啊!”
眼前的刘越在他感知中,与自己一般有着筑基初期的境界。
“走走,老哥哥我请你去那边喝几杯,咱们再细叙!”
说着,道人手脚麻利地收起摊位,引着刘越进了不远处的一个小酒馆。
待酒菜上来后,他翻手拿出了十几颗下品灵石,招呼小二道:“再加几个拿手好菜,今日老道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