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兄弟,这边请!”
薛士涛在前面引路,掀开了身后的一道门帘。
门帘后是处幽静小院,院中圆池角亭,翠柳红枝相得益彰,显得颇有雅意。
刘越转目望去,那小亭下正背对两人坐着个灰袍青年,听见外面的动静,青年身形不动,却只是低头轻唤了一声:“可是兄长?”
薛士涛带着刘越一路行至角亭处,这才训斥道:
“士异,还不见过刘道友,这可是为兄特意请来为你瞧病的。”
“瞧病?”
青年青灰色的面容一阵抖动,他眼珠子朝刘越的方向无力转了转,嘴角勾起抹自嘲苦笑:“我如今已算是冢中枯骨,哪里还有的病可瞧?”
听其这般无礼丧气言语,薛士涛忙朝刘越歉声道:
“刘兄弟,舍弟原本非是这般,只是自中了蛊毒后才性情大变……”
“无事……”
嗅着空气中萦散的淡淡草药味,刘越仔细观察青年的状态,发现此人身上的大团青灰色印记确有着一丝熟悉之感。
他之所以提出要来看看这人,便是从薛士涛的叙述中听出了些问题。
如今再在这人周身稍作观察,刘越心中又多了两分肯定。
他探出一指搭在青年枯瘦的手腕上,一股浑厚法力自他指尖散出,缓缓钻入了青年体内,才过两三息,原本面无表情的青年突然发出声凄厉惨叫,脸上尽是难以抑制的痛苦之色,身形也不自觉佝偻蜷缩了起来。
“将他上衫脱了!”
旁边的薛士涛正紧张地注视着二人动作,听见刘越出声,他忙伸手将青年的衣衫拨开。
只见其枯瘦如柴的青灰脊背上,有着一团拇指粗的暗色隆起,正在皮肉下缓缓蠕动。
若之前刘越还仅是有几分怀疑的话,此刻逼出这只蛊虫后,他心中已有八九成把握了,这邪法,不就是褫灵法么?
不对,这比当年他见过的褫灵法要高明地多!
褫灵法还仅是剥才入道途的仙苗灵根,而且其作用也只是绕过筑基三关,直接晋入筑基而已。
但眼前这位青年可是实打实的筑基初期修士,尚能被对方在清醒的情况下下蛊,这已经不是当初的褫灵法可比了。
不知道其这体内的子虫被回收后,能否催生出一个金丹真人来?
刘越眉头一挑,转向薛士涛问道:
“薛道友可知,除了你这兄弟外,城中是否还有他人中这蛊毒?”
“舍弟当时和两位筑基初期友人同行,被一个天暮筑基后期大修士撞见,如今那两人听闻也与舍弟一般状况……至于其他的,倒是不曾听闻过。”
薛士涛将自己所知道出,缓了缓,他也疑惑道:“莫非刘兄弟看出了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