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我就去通报主人!”
乔老头慌了手脚,他可是见过主人和这两人亲昵模样的,发生了这种大事,他自然想先去内院禀报。
“不用了……”
回应他的是一道自身后而来的浑厚嗓音,乔老头神色一凛,忙转身对着身后人影趴伏在了地上:“老爷!”
被他唤作老爷的是个身量不高,却大肚圆挺的绿袍员外,米员外瞧着五十有余,此刻他原本见谁都笑眯眯的胖脸上已布满寒霜:
“随我来。”
……
大院某处暗室内,米员外与白面书生相对而坐。
“你确定此人的实力有这般强?”
米员外面上神色莫名,小眼中射出一亮一暗的光芒:“若真如你所说,倒也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啊。”
他可是清楚知晓这符姓书生的实力,其在那人留手的情况下,都这般干脆落败,便是换了自己亲自出手,多半都不一定是此人之敌。
“如今安真人去了龙茗教见他们的大长老商议大事,一时半会恐怕都回不来,这城中如今的状况也是因为双方相持互有忌惮所致,若是我等出手能将此人轻易击杀倒还好,就怕到时打蛇不死反受其害啊!”米员外沉吟片刻,抚着小胡缓缓开口:
“届时,若坏了大局,恐怕你我都吃罪不起。”
“米师兄意思是,这仇不报了?如今钟郎受了这般重伤,便是捡回条性命,之后也……”
符姓书生隐隐听出不对,顿时有些激动起来,声音都不自觉高了几分。
“非也。”
米员外暗暗皱了皱眉,这位符师弟也是他们这些人中的主力,他倒也不好轻慢,又缓声安抚道:
“想必师弟也知晓如今环翎岛的情况,那乌海轩,火樾堡亦有金丹坐镇,仅靠安真人一人虽可牵制一二,却终究难以对抗,真人若是轻动,自然会被对方的金丹盯上,故此这次才特意前去龙茗教。”
“但事实上,这不过是障眼之法而已……”
符姓书生也非是蠢人,闻听此言,他面上神色稍缓,又有些好奇道:“敢问师兄,这其中还有什么师弟不知之处?”
米员外顿了顿,眯着小眼似在思考是否将内情告知,半响后,他才以极低的声音吐出了一个字。
……
街面上。
刘越不紧不慢往客栈的方向行去,路旁两侧的吆喝叫卖不绝于耳。
快至客栈附近时,他忽然双眉一挑,神色间,似撞见了什么不可思议之事,下一刻,他身形忽然往旁边的人群中一晃便消失不见。
离着这街道上百丈远的另一条小巷里,一个瞧着四十来岁的葛衫男子转头看向身后的酒楼,低声轻骂了句:“什么狗屁迎宾楼,还不是以灵石看人!”
又念叨了两声,男子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正待转身离去,却猛地掉头看向了巷子某处。
那里离自己不远的地方,不知何时竟多出了一个静静站立盯着自己的青袍人影。
他下意识揉了揉眼,莫非眼花了?自己方才被赶出来时,这巷子里分明一个人也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