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酒楼中,刘越与葛衫男子相对而坐。
“前辈但有所问,晚辈定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见眼前这位陌生筑基修士只是目有异色的盯着自己,葛衫男子心底有些发毛,他屁股只敢挨着半边座椅,小心陪着笑脸道。
“说说你的来历。”
男子微微一愣,不明白此人为何对这个有兴趣,稍稍斟酌了下才道:“这个……晚辈乃是随船队从遥远的天暮至此,之后在城中偶遇乱事,被劫了身上余财,这才不得已……”
他心下暗暗叫苦,莫不是因为这人和迎宾楼有什么关联,自己出门时骂了这酒楼几句,恰好就被其听到了?
可也不对啊,方才这人带自己再进来时,对方分明也是不熟悉的样子。
正纳闷时,他又听对方感慨道:“天暮可不小啊。”
“正是,天暮大陆上国、族林立,几乎数之不尽,晚辈乃是来自一个叫‘卫国’的小国,从那里一路西游,这才渡过了积云海,前来贵地的……”
猜到对方应该不是来找自己麻烦的,葛衫男子神情放松了不少,提到天暮,他顿时来了精神,正滔滔不绝介绍着一路所见的风物时,耳中又再次传来青袍男子的一声轻叹:
“不知卫国如今情况怎样?”
葛衫男子骤听此音,双目陡然大瞪,他忽地起身,失声惊呼:“没想到前辈竟是……”
刘越方才这句,用的乃是地道的卫国之音,这让如今身在亿万里外的异乡客如何不惊?
“晚辈林万钧,见过前辈!”
男子面露出狂喜之色,忙起身朝他施礼,这才回应道:“晚辈离开卫国至此……想想已五年有余了,当时的卫国修炼界仍还是三大势力鼎立,并无大的变化。”
他脑中一边回忆,一边在心中暗猜刘越的身份来历。
“你可曾去过隔壁的雍国?”刘越微微颔首,轻抿了一口灵茶。
“雍国么?晚辈之前并未去过,但最后被……被仇敌追杀时,却是过了雁荡山,短暂途径过雍国。”
见刘越这般特意问起,林姓男子哪里还不知该说些什么,他顿了顿,又继续道:
“在下路过时,雍国也只剩了一家名为金剑台的剑修元婴势力,而十数年前,据闻那里尚还有着五大势力的,最初是紫云宗联合凉国的七相魔宗灭掉了玉羡山和素衣门,开了雍国乱势先例,后面金剑台有元婴剑修现世,直接将紫云宗镇压,而剩下的另一家势力更是直接并入了金剑台……”
刘越端着茶盏静静倾听,面色虽不变,心底却是凛然一惊:这最后独霸雍国的,怎么成了金剑台?
而且,其竟然还有着元婴修士!
却不知这位元婴大能是自己离开后才进阶,还是之前早已隐藏在暗中的?
回忆自己起离开雍国前,那紫云宗可是费尽了心思,在雍国横行霸道大占上风的样子,却不想最后还是替人作了嫁衣,当真是可悲可笑!
至于玉羡山的毁灭,倒是在刘越的意料之中。不过再多问两句,这林姓男子也是全然不知了,毕竟其也只是个匆忙途径的邻国之人,早已灭门的玉羡山是否还有门人存活,又有何去向,他怎么可能知晓?
“……多谢。”见再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刘越随手在桌上甩出个灰色布袋,落在了林姓男子的身前:
“这些便权作小友今日咨费。”
男子低头去瞧那布袋,目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之色,但很快,他又面色大变地猛然抬头,此刻对面的座位上已是空荡一片,哪里还有那青袍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