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莫不是特意来此寻衅?你的衣钵不传自家弟子,反要来大街上强抢别人家子弟?”
周老爷子走出两步,亦在一旁帮腔道:“更何况,即便要收徒,也得经人家长辈同意才行,哪有你等这般行事的!”
对面的白面书生虽有着筑基中期修为,但这凶相男子仅是筑基初期。周老爷子本以为自己出场会让对方有所忌惮,然而待他说了这番话后,两人竟只是嗤之以鼻地冷哼,连正眼都不曾瞧他一下。
“你……”
老爷子何曾被人这般轻慢过,他双眉跳动,面色渐渐涌上红晕,正待有所动作时,那书生的折扇一停,目光在田、周两家众人身上扫过,又转头朝凶相男子柔声道:
“钟郎,既然人家不愿意,你又何必如此强求呢?”
堂中的田、周两家之人,甚至连远处默默关注的旁人听了这声音后,都纷纷面色大变,忍不住在心底打了个寒颤。非是吃惊于此人疑似的龙阳之癖,而是其话音中似夹带了某种厉害的媚术。
田老爷子离此人最近,正是首当其冲。他双腿不自禁往后退出半步,这才稳住身形。强压下胸口激涌乱窜的法力后,他脸色潮红地张了张口,却又被那一脸凶相的钟姓男子出声打断。
“符弟倒是提醒了我,确是为夫鲁莽了些。”
就在堂内众人以为此人听了劝说准备息事宁人时,却见他眼珠一转,阴笑道:
“答应自然是要答应的,却没人说一定要长辈答应才行!若是……这女娃自己同意了,你等想必也无话可说了罢?”
“你怎敢!!”
田老爷子乍听此话,就心知不妙,听其话中之意,显是要做些什么逼迫之举。
他沉着脸往前一踏,探出手就欲去抓那钟姓男子的左臂,却忽见眼前白芒一闪,那书生不知何时挡在了自己身前,两人仓促间“砰”地一声对掌后,田老爷子的身子往后噔噔连退了十数步,直至撞到了门墙上,他才“噗”地一声仰天吐出口鲜血。
“族长!”
“老祖宗!”
几个田家后辈惊恐着抢上前将之搀扶起来查看伤势。
大堂内,一片寂静。
这白发老者虽是瞧着年纪颇老,却也是实实在在的筑基中期修士,谁能想到竟会被此人一击重创!
而反观那含笑轻摇折扇的白面书生,其从始至终都是身立原地不曾动过半分。
“嘶——”
看清这其中差距后,一些人忍不住暗中发出吸气声。
连刚跨出两步的周老爷子也禁不住停下脚步,脸色难看地沉默起来。他与老田两人年纪、实力相仿,明争暗斗了一辈子,对对方比对自己还了解些。
眼下就是自己强行出头,也不过是在场中多一个倒下之人而已。
之前立在柜台后面的蓝袍圆脸掌柜,本是碍不过面子打算上前为老熟人说几句情。谁知自己这念头才刚起,其就被人一招击伤,对方这两人来历不明,实力更是深不可测,他又怎敢贸然上前?
“桀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