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地翻身坐起后,刘越发现自己正半躺在一块温热的石磨上。
从自己这身衣袍来看,应该不是什么穷苦人家,更别说此刻他的身边两侧还各站着个膀大腰圆的大汉,正弯腰低头一脸谄媚地看向自己。
离自己几步远的泥地上,仰躺着个鼻青脸肿的黑肤青年,看样子似已陷入了昏迷。
眼看旁边一个家奴打扮的男子欲要再举起手中的木棍,朝着青年挥去,瘫坐在地面不远处的白发老汉嘶嚎着猛扑上前,扯住了家奴的小腿,那家奴抬腿一蹬,竟未挣开。
他偷偷瞄一眼才刚醒转正看向这里的少爷,忙暴喝一声:“滚……”
“停下罢。”
“你说停就停,你算什么东西?”家奴眉头轻挑,恶狠狠道。不过下一刻,他心尖忽地一颤,脚下动作缓缓停住,似乎……刚刚那道声音不是来自脚下这该死的老汉,而是自家少爷发出的!
完了。
“咯……咯……”
家奴只听见自己的上下牙齿在微微发颤,他慢慢抬眼上瞟,果见少爷正一言不发地盯着自己,眸中似有股说不出的阴冷。
他手中木棒脱手而出,“哐当”一声掉下,整个人又“噗通”跪倒在地,哀声喊道:
“少爷饶命啊,小的方才听岔了……”
一边求饶,他还不忘了猛扇自己巴掌,几巴掌下去,整张脸都肿成了猪头。
少爷可是最忌有人忤逆,前些日子才有个房中丫鬟因恃宠而骄,和少爷顶了句嘴,直接就被关在笼子里沉塘了,现在据说半夜里还能听到女鬼叫呢!
和那个曾被宠信的美貌丫鬟相比,他连个屁都算不上!
这家奴浑身筛糠般趴伏在求饶地时,刘越慢慢从石磨上起了身,他在原地稍稍伸手踢腿,适应了一番凡人身体后,竟有了番意外发现:
这具身体似乎还有些不低的武艺底子在身!
而且从腿脚身高来看,应该还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
这种条件,显然要比上次梦境里那半大小孩好的多了。
环顾一圈后,刘越发现自己所在,应是一处街道的菜市口,除了自己身边跟随的几个护卫家奴以及地上挨打的苦主外,旁边的街头房屋内还藏着不少双眼睛正朝这里偷看。
“走了。”他拍一拍袍子上的尘土,抬脚便当先往镇子外行去。
“少爷……这个?”
走出两步后,身后传来道憨厚的沉闷声。
刘越回转头一看,这出声的是跟随在他身后的两个壮汉护卫之一。
见刘越目有疑惑,这壮汉抬手指了指地上昏迷的黑肤青年和瑟瑟发抖的家奴。不明白少爷怎么突然就大发善心放过了这两个家伙。
他方才都悄悄捋起了袖子,准备待少爷一声令下就冲上前揪住那家奴狠狠惩治一番呢!
这家伙,连少爷都敢骂,当真是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