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舟上,众人停止了讲述、倾听,同时注目朝下方望去,只见三座葱翠大岛连环成角而立,周围亦环绕散布着十数座小岛,俨然在这片茫茫深海上自成了一处小世界。
“东面那座大岛便是紫竹岛么?我瞧着像是一轮海中弯月……”
“大人说上面景色奇美,有着大片花海和紫竹林呢!这下小灰和那些蜂儿便有了可玩的去处了。”
耳听着姚瑶二女的低声议论,刘越却是转头看向了耿松昌,笑道:“想不到耿道友不但对阵法一道有着深刻理解,更是能将之讲的通透易懂,宜为人师啊!”
他之前也看过不少阵法相关的书册,光是里面那些复杂的原理便绕了许久,这两日听这老头娓娓道来,竟是有了茅塞顿开之感。
或许,自己还无意中捡了个宝了!
“前辈谬赞了,在下只是突然起了些兴致随口说说,而且这些也都是……自书中看到的而已,不值一提的。”
耿松昌收回望向下方的目光,沉声回道。
刘越心中一动,听出此人话中似有所隐藏,不过他也并不在意,又抬手指向下方越来越近的紫竹岛:“依耿道友之见,此岛上若设法阵,当从何处下手?”
观测、勘探地形地貌乃是阵法师的必备手段,刘越也想借此机会看下此人的真正本事。
“此岛地势北高南低,双臂环闭,有龙鸣之像……前辈可否给在下半月时间,将此岛上细细勘察后,方可下阵……”耿松昌将紫竹岛仔细打量几眼后,却并未口出大言,而是极为谨慎道。
闻听此言,刘越脸上非但未现失望,反而多了几分喜色:“好,如此就拜托道友了!”
相对那些上来便侃侃而谈,拍胸保证的,他反而更喜此人的谨慎性子。
不想下一刻,此老却是又再开口道:“还请前辈见谅,在下忽然见猎心喜,这便抓紧时间,将岛上地形勘察一番!”
征得刘越同意后,耿松昌手掌翻转,在灵舟上化出了一根黑色的短杵,短杵变大后,其身形颇为矫健地一跃而上,微作拱手后,便朝着岛屿边缘而去。
目视此人身影渐远,刘越目中有抹异色一闪而没。
待龙形舟飞至紫竹岛最高峰的灵脉上空时,整座谷内响起了雷鸣般的欢呼声。
谷中数百个劳作的凡人都聚集在了谷中一处巨大的平地上,朝着才下灵舟的刘越几人跪拜,其中当先者,赫然就是那曾被关在水牢里的张老根和高姓汉子二人。
“恭迎仙师大人……和主母回岛!”
张老根做了多年赤脚医生,形形色色人等见得多了,其瞥见灵舟上几人的站位,刘越身边那女子不但与之挨的极近,两人偶尔的眼神对视间亦有着情意流露,哪里还不知道如何说话?
旁边的高姓汉子愣了愣,忙也跟着其喊了句。
“你叫什么?”
灵舟上,姚瑶面色微红,心中欢喜不已,她悄悄瞥了眼身旁微笑不语的刘越,只以为是他授意的。
“回主母,小人姓张,大名百珍,旁人都唤作老根……”张老根顿时激动起来,又朝地上磕了个头。
这个头他磕的心甘情愿,当初,这位姓刘的仙师不但将他和一众人从镇守府死牢中救了出来,甚至亲自分出药物给他们治疗。
他在这岛上活了大半辈子,平常听闻中的仙师无不都是高高在上,视凡人如蝼蚁,有稍不如意便行打杀都是常有之事,但凡是不轻易杀伤人命已算得好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