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山大阵?”
小院里,佝偻老者停下手中倒水的动作,转头看向刘越道:“小哥恐怕是找错人了,老朽……可不会这个啊!”
刘越微微一笑,也不再张口,只见他手掌在面前石桌上抹过,桌面上瞬间多出了一个圆盘状的精致法器。
圆盘的样式颇为古朴,中间的指针犹在左右晃动不止,盘面边缘还有着数道擦痕,瞧着并不出奇的样子。
然而佝偻老者在此物现出的刹那,却是陡然目光一凝,持着水壶的手都有些微微抖动。
他探手将这圆盘一把抓在掌中,待将圆盘翻过来,看清了底面铭刻的那几个小字后,面上又是一阵神色变幻。
半响后,老者才缓缓抬头看向刘越:“刘道友,此是何意?”
这张圆盘勘探法器乃是他多年前的心爱之物,只因某次自己急需用到灵石,不得已才将此物抵押去了当铺,原本想着不久就能将之赎回,却不曾想,这一别就是十数年。
眼前这青袍男子既能打听到这个消息,又将此物寻回,也算得煞费苦心了。
“据说此物乃是耿老擅用之物,如今也算得物归原主。”
刘越手中青芒一闪,桌面上又现出数根青铜长针,看样式应是这圆盘法器的配套之物。
自上次见了申屠家的护山大阵后,刘越对此类阵法也多有了些关注,若是不出意外,自己之后应该会长期停驻紫竹岛中。而若要将之打造成一处相对安全的修炼之地,一座可靠的防护大阵自然是不可或缺的。
他目前手中的几套阵法都仅能作个人之用,对山中那处灵脉来说范围可谓极其有限。
但修炼界中的阵修本就极其罕见,那种能布置大型法阵的修士更是难寻,通常来说也只有大家族、大宗门才能靠着雄厚的资源、精力培养出来。
刘越如今既没有这等人脉,也不放心那些大宗门之人能有多真心实意,若是不经意间留下些什么隐患或者后门,总不是什么美事。如今他凑巧打听到一个能撰写出“大阵要略”的乡野遗贤,自然是抱着一试的心态寻上了门。
“如此厚礼,老朽实在难以为报啊!”
佝偻老者看了看手中圆盘,又凝视刘越几眼,苦笑道:“道友莫不是看了书铺里老朽的那本拙作?那……不过是无聊时的戏耍之作而已……”
“戏耍之作可没有那般细致详尽,刘某对阵法一道虽只是门外汉,但也非是一无所知的。”
刘越略有深意地笑道:“莫非是耿老还有着什么顾忌?”
那本“大阵要略”他详细查阅过,其中少有煌煌大言,却俱是点点面面的细节要领,以刘越的了解,非是对此道有深厚通悟之人,恐怕是作不出来的。
他甚至暗有猜测,此人恐非是其表面表现出的散修身份,或许可能是哪里流落出来的落魄宗门家族子弟。
“……这,顾忌倒是没……”
佝偻老者闻言下意识摇头,才刚道出几个字,便惊骇发现眼前男子身上的气势骤然散出,一股筑基大修的雄厚法力汹涌压来。
这气势在顷刻间又消散不见,仿若方才的感受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