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郑公子你如此执意,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不过你我之间有着如此渊源,日后若是有暇,可随时来岛上看看。另外,那逃走的申屠家族长,我亦记得之前的十年之约,你尽管放心便是。”
“庆喜多谢大人成全!”郑庆喜面色悲痛长揖到地,心底却是暗松了口气。
之前刘越还未回来时,他尚还心存一丝侥幸,如今见其突然归来,他才真正心慌了。
当初面对刘越的胁迫时,他还真是心下一横,传授的便是假法,以期让其在禁地中丢了性命,提出以报仇为交换条件不过是以假乱真的幌子罢了。
却不想此人也是极为谨慎,不但将他带回了这客栈里,之后哪怕离开了,每日都有人时刻盯着自己。
如今更是不知为何,竟全须全尾的归来了!
好在急切间,他想到了借族人俱亡为由,借口远离此地,既然他这般轻易答应下来,想必是心中未曾起疑。
虽然他此刻也想搞清楚为何那假法也能在禁地中存活,但现在无疑小命更重要,还是先离开的好。
又是一番千恩万谢后,郑庆喜欢喜地离了客栈而去,却丝毫未注意后面悄然远随的一个高壮身影。
第二日,刘越在城里暗中跑了好几处店铺,将紫竹岛之行收获的一些杂物偷偷置换成了所需的修行资源。
酉时方至,他又现身在城郊一处小巷外。
面前的小巷瞧着破烂至极,地面尽是污水横流,旁边的泥墙已倒塌半边,现出了墙后荒芜的杂院,这是一处典型的贫民聚集之地。
虽是贫困之地,却也是不少人的生计所在,巷口附近有着豆腐、肉铺熟食、杂货、成衣等铺面,叫卖声、喧哗声不绝于耳。
“客官,要购衣衫吗?上好的布料!”旁边临街的成衣铺子里,一个年轻伙计向着他热情吆喝。
“劳驾这位小哥,你可知晓耿松昌此人是否在这附近居住?”绕过旁边几个奔跑嬉戏的孩童,刘越笑着朝这个伙计打问道。
“耿松昌?那是谁呀?”小伙计有些没反应过来,挠了挠头,口中念叨几句。
刘越点点头正准备往前再走时,就听见旁边卖豆腐的女子突然出声道:“耿松昌?莫不是巷尾的那个老耿头?”
“看来大姐认识此人。”
刘越向女子细细探问了那“老耿头”的住址后,袖中的手指微动,悄然向女子飞出了一物。
直到见这青袍男子绕进了小巷,女子才面色复杂地回过神来,暗自捏了捏手心里的一锭大银。
沿着布满污水的小巷往内行了数百步,刘越很快来到了一处残破院落前,院子里空无一人,外面只扎着一圈简易的荆棘。
柴门被敲响后,屋内传出道苍老的嗓音:“谁?”
“在下姓刘,乃是西经书铺木掌柜介绍而来。”
“……老木介绍来的?”
屋内一阵木床吱嘎声响,数息后,一个拄着拐杖满脸皱纹的佝偻老者慢慢行了出来。
仔细打量了刘越几眼后,老者缓缓将那形同虚设的柴门打开:
“小哥请进,不知找小老儿有何贵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