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牙刺入肩背的瞬间,高姓汉子浑身肌肉暴突,在水中挣动地哗哗作响,很快,他脸上便有如蚯蚓般蠕动的青筋现出,皮肤下仿佛有活物在游走。
“杀了我,快杀了我!”
黑蛇在高姓汉子的惨叫声中松了口,又极快地游去了水牢另一边。
紧接着,张老根也发出了一声闷哼,继而忍不住惨呼起来。
在水牢外静静欣赏了一番两人的惨相后,吕守业这才嘿嘿笑道:
“放心好了,我这宝贝却不会一次致死,只是让你等先放松放松而已,待过几日,才是真正让你们享受的时候。”
见了两人在蛇毒下的狼狈表现,吕守业一时有些兴致索然,这次造反之事的影响不小,他决定先留着这些人性命,过几日再拉去街面上公开施刑,对城内其他心怀不轨者震慑一番。
想了想,吕守业又掏出了一个随身小袋,袋子打开后,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小虫,袋子被丢进水牢,里面的小虫闻到了血腥味,纷纷浮在水面上朝着两人游去。
正抱胸欣赏着小虫攀爬上二人头颅上时,吕守业只觉眼角余光有光影晃动,转头瞥去,却是那一直在旁边沉默的廖供奉突然转身快速往外而去,竟是一个招呼都没有。
怎么回事?
吕守业心下略有些不快,此人虽是修仙者,但自己背后可是有着葛仙师啊。
“廖供奉,你这是?”
望着此人朝甬道外奔去的背影,吕守业皮笑肉不笑地问了句。
然而回答他的,却是甬道里一团直往自己眼前放大的身影。
“砰!”
廖供奉的尸体倒飞进来,撞在石壁上滑落,他扭曲的脖颈间嵌着半片紫色竹叶,叶缘还滑着几丝赤血,竟被一片薄叶割断了喉管!
“什么人!!”
吕守业被这骇人一幕惊得魂飞魄散,他身形踉跄后退,腰间玉佩撞在铁栅上碎成几片。
廖供奉可是炼气三层的修仙者啊!竟是才刚出去一个照面就没了,甚至连呼救都来不及。
甬道漆黑暗处,有道修长身影踏着积水缓步而来。
“阁下是什么人?这城中可是有仙师驻守的!不是你随意撒野的地方!”
虽然瞧不清来人的面相,但吕守业看身形就知道绝对不是葛仙师。
“你不是叫我葛仙师么?”轻踏间,那身影忽然开口道,带着些许调侃。
吕守业突然瞳孔剧震,这声音,不就是刚刚在葛仙师院子里出声的那个么!!
“仙师饶……”
他刚要高声呼唤,黑暗中便传来“哧”的轻响,吕守业只觉脖颈微凉,他茫然抬手,摸到的却是满掌温热。
亲信和狱卒们见状,纷纷嘶喊着四散逃窜,却在甬道转角处接连发出道道闷哼扑倒。
张老根努力睁开双目,透过栅栏缝隙,只看到残碎火光中一个青袍男子静静朝自己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