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的起因,据说是因自己手下带走了某个拉木工的两个女儿,又巧合地被那人当街撞见,从而引发了动乱。
这场动乱中,最让吕守业关注的就是那带头之人和以一己之力杀掉自己十数个手下的疤面汉子。
这两人,一个在拉木工群体中颇得人心,一个勉强还算的上是个二流强者。
若不是廖供奉及时得到信号赶至,那几十号拉木工或许还真被这两人带着逃窜去城外了。
人跑了倒非什么大事,之后去抓回来便是,但若因此耽搁了葛仙师“仙居”的进度,自己可担不起责!
阴湿逼仄的甬道内,数个火把的光影在斑驳石壁上跃动,吕守业脸色阴沉,踩着快没过脚踝的积水缓步前行,这里满鼻的腐臭味哪怕是吃了仙丹体质得到极大改善的他都有些承受不住。
死牢某处,有座幽深的水监,里面水深六七尺,只露出了左右两边捆在水中的两个头颅。
耳听着死牢外间那消瘦青年的声声高呼,其中一颗披头散发的人头突然有了动静,他沙哑着开口道:
“高兄弟,是张某拖累你了!”
另一颗体型稍高些的人头缓缓摇动,带有一缕未干血迹的嘴角动了动:
“张老哥说的哪里话?要不是你当初出手救治,我家老娘早几年就没了,现在她老人家无病而逝,我老高算是欠你一条命。”
顿了顿,这声音又道:“再说了,这狗日的镇守尽不干人事,老子早就看他不惯,现在老娘去了,我也没了牵挂,大不了人死卵朝天……”
张老根长叹口气,今日之事,若再来一次他仍不后悔。男子汉大丈夫,若连自己的妻儿都不敢护,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恨的是将自己妻女掳掠的那帮家伙,和背后指使他们的镇守;愧的是因自己之故,拖累了这么多拉木工,当时的动静太大,惊动了城内他处赶来的护卫,有几个拉木工当场被打死,剩下的也都如自己般被抓紧进了这处地牢内。
这一切,都只因最后赶来的那个留着发辫之人,竟是个修仙者!
先前应敌时还游刃有余、大杀四方的高兄弟,在此人面前竟是连一招都接不住。
修仙者啊……
正昏昏沉沉思量着日间之事时,外面渐渐传来一阵脚步声响,张老根转头望去,只见漆黑甬道里,正有几个举着火把之人朝自己这处水牢而来。
借着火光,他瞧清了其中一人赫然就是自己方才想及的那个“修仙者”,此人前面半个身位处还有个看着颇为养尊的面生之人。
张老根很快反应过来,来人很可能是这青阳镇的镇守。
“镇守,便是这两个……”廖供奉开口介绍两句,又退在了一边。
吕守业停在半淹的水牢前望去,铁栅栏上凝结的血垢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水中的两颗人头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发丝间缠绕着浑浊的浮沫。
“瞧着还挺精神。”
他冷笑一声,手在旁侧微摆,身后跟随进来的亲信见状忙拿出来一个黑色麻袋,麻袋里似有着什么活物在其中上下蠕动。
水牢内,只露出头颅的张老根和高姓汉子也凝目望来,从那蠕动的动静形状,二人显然猜到了里面是什么东西。
袋口解开的刹那,一条丈许长的臂粗黑蛇闪电般窜出,这蛇身上布满扭曲的人面纹,竖瞳在火光中泛着妖异的紫芒。
“嘿嘿,这可是本镇守的心肝宝贝,能被它‘伺候’一下也算是你们前世修来的福分。”看着黑蛇出现,吕守业目中现出一丝疯狂之色。
黑蛇在水中游动一圈,突然猛地窜至了高姓汉子身侧,汉子的手脚被缚,避无可避,只得眼睁睁看那大张的蛇头一口咬住了自己的肩背。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