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不知怎的,张老根总觉得心间隐隐有股痛感,之前停顿的那会稍缓了些许,此时用力过久,又觉眼前阵阵发暗,心间那股刺痛感再次袭来,这不是幻觉!
不行,我不能有事。
想起身后的家小,张老根猛得甩了下头,好似又清醒了些,恍惚间,他瞥见旁边街角处有几个打扮怪异的人从巷子里钻了出来。
这几人都腰挎弯刀,戴着一顶歪斜的白帽,据说是镇守身边的亲信。
待前面两三人走出来,最后面的两人竟是肩上各自扛着个瘦小的人影,瞧这身形,应是女子无疑。
张老根心头涌起一抹怒意,他听闻这镇守府之人强抢民女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奈何自己身小力微,又有牵挂,也只敢怒不敢言。
然而下一刻,他突然眼皮子猛跳,双目渐渐瞪圆,那人肩上的女子怎么瞧着这般眼熟!
几个白帽子才钻出小巷,消瘦青年见了忙跳下老马,几步赶了上去,哈着腰笑道:“原来是何老哥几个,今日又寻到了好货?”
“嘿嘿,还行。”那为首的汉子显然与他不算多熟悉,微微点了下头,转身便准备带着人往旁边离去,却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道雷鸣般的大吼:
“畜生!!!”
何姓汉子转头望去,见街面上一个面色黝黑的中年拉木工正张着双赤红的双目瞪着自己,好似要吞吃了他般。
抬手挖了挖耳朵,何姓汉子面无表情地看向消瘦青年:“这是你的人?”
消瘦青年面色一变,正要开口辩解,就突见那张老根虎吼着窜向了旁边一个护卫,一拳将之打翻后,探手抢过了其腰间挎刀,又转身猛地朝自己这边扑来!
场中顿时哗然,数十个拉木工都不由自主停下了手中动作,脸色复杂地看来。
张老根平日为人仗义,此处有不少人曾受过他的照顾,其中有几人见了他的动作后,低头的眸子里更是隐有愤慨之色闪出。
消瘦青年还不及反应过来,有个护卫见同伴被打倒,也发一声喊,抽刀便冲了过来,才奔了两步,这人突然脚下一崴,一个狗吃屎扑腾在了地上。
街面上,一个黝黑高壮的疤面汉子猛地窜出,抬脚将他的脖子踩住,夺了其手中长刀就是一刀挫下,同时目光凶狠地大喊道:
“大家伙今日反了他了!!!”
有了第二个拉木工带头,街面上接连有巨木落地的“噗通”声响,又有数个青壮呼喊着奔了出来。
那疤面汉子竟是有着不俗的武艺在身,其翻手便砍倒了旁边两个护卫,又疾步赶向张老根身后援手。
这几个白帽子虽说是镇守的亲信,但在翻身前皆只是些街头混混,对付普通平民百姓自然不在话下,但面对这显然是个隐藏高手的疤面汉子,几人哪里敢硬抗?
在几人架刀顶住了张老根的含恨劈砍后,那何姓汉子扭头就窜向了身后的小巷。
才跑出了十数步,他突觉心口一凉,低头望去,一柄带血的长刀从自己胸口处透了出来,“嗬嗬”两声后,无声扑倒在了巷子里。
消瘦青年惊恐地目睹那何姓汉子倒下,又耳听见旁边数十个拉木工发出的声声怒吼,他眼前一黑: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