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这是?”听到动静,早上的那位妇人忙从屋里迎了上来,带着一脸的关切。待看到父子俩身上的伤势后,又慌忙小跑回去从屋里翻找出各种扎布、药水。
给两人擦拭换药时,妇人一边弄一边后怕:“怎么这么严重!”
“伤势倒不打紧。”刘老栓毫不在意地袒露着上身,翻出了背篓里的收获,里面有着那穿山甲的四肢内脏和一些鳞片。
“倒是这白日里出现妖兽有些不对劲,而且黄花估计很长一段时间也摘不了了!”
想了想,他又和自家婆娘说了刘越独自击杀野兽的事迹,却不想其非但不曾欣喜,反而对着他一阵埋怨,又转头严厉叮嘱刘越不能再跟着上山了。
刘越半躺在木凳上同样赤裸着上身,上面被涂满了各种怪异颜色的伤药,浑身火热难忍。
“就听母亲的。”
看妇人虽是黑着一张脸,言辞间却满是疼惜,他竟不由自主地喊出了“母亲”二字。
猛然间,刘越脑中如有道闪电掠过,这似曾相识的一幕幕叠加,让他突然忆起来了!
眼前这些,此非是他前世,而是,更遥远的异世!
此时他在这“梦境”中的所见,慈父、严母,土砖小院,带着稻禾清池的村庄,甚至于……他们今日去摘的黄花,无不与他掩藏在记忆极深处的某些东西有着几成相似。
刘越背后猛地渗出一股寒意,如果眼前这种程度的真切感受,是某种控制梦境的能力,还不知这禁地背后有着何等恐怖的大能啊!
还有,这“梦境”里面出现的与邪兽类似的野兽,到底是自己的记忆演化,还是这禁地真的与铜灯世界有联系呢?
带着满心的疑惑,刘越被“母亲”强迫着躺回了小屋里那“吱嘎”作响的木板床上。
此时,他原本时刻想着设法逃离的心思不觉间已淡了许多,耳听着隔壁“父母”轻细的话语声,似乎自己那有些燥热的心也跟着沉静了下来。
待外间天色渐暗,“母亲”便端着一个旧瓷碗走了进来,刘越哪里敢让她喂,忙挺胸举臂示意自己好得很,这才抢过了碗来,低头一看,这里面的吃食,果真也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些。
“快吃吧,受了伤还是要吃东西的,以后万不可如此逞强,你爹那人……”
看刘越盯着饭碗怔怔出神,“母亲”忍不住又在旁唠叨起来,外面的刘老栓闻声走了进来,父子俩相视一笑。
“对了,小妹呢?”待“母亲”停下话头,刘越扒了口饭,尝试着问了句。
“你小妹这些日子去了外婆家,你们兄妹俩见面就要吵架,今日怎的问起她来了……”“母亲”果然被转移了注意,有些奇怪地问道。
果然,这里就是自己曾经的记忆。
确定了心中疑惑,刘越又再次问起了旁边沉默的刘老栓:“这山中的野兽向来便是如此么?”
“向来便是如此啊,咱家打祖上几十代来这里便是这般了,据说那深山极远处,还有能飞天遁地的野兽,不,那都不能唤作野兽了,那得叫妖……”
刘老栓向来大大咧咧,对儿子的问题并不曾有半分疑惑,见刘越颇有兴趣的样子,他一时谈兴大起,坐在他的木板床上便侃侃而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