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雾山的贼子别走!”
就在下一刻,一股庞大的神识威压往他身上横扫而来,在附近停顿了半息后,才再次消退。
刘越面色惨白地蹲坐在林内两具尸体旁边,心中惊骇不已,金丹真人的神识竟是如此恐怖,哪怕在这远离大营的数里外依然这般强势!
“好在这林中恰好有两具同归于尽的尸身,不然自己还真无法解释为何要孤身往外走了。”
若其他普通修士作了逃兵,刘越不知他们会面临怎样的处罚,但他知道自己一旦被发现有了逃跑的迹象,下场定然极其凄惨。
同时,他也确定了白元城这边真有暗伏在旁的金丹修士,对方今夜的偷袭极可能无疾而终,甚至搞不好还会反受重创了。
果然,就在他往后退回营地不久,半空中忽然又有几声剧烈的轰鸣响起,接着,面前的御妖河上竖起了一道巨大的深蓝色半透明光罩,随着光罩后方的几朵赤红焰火升出,在大营各处缠斗的敌方修士,都开始往后边打边退回了光罩后面。
那蓝色光罩内,立着十几个黑衣修士,每人手中都持着一柄如伞盖般的法器,法力激发下,那些旋转的伞沿上射出了密如雨点的金光。
白元城这边几个胆大的修士厮杀上了头,一时不察接近过去,瞬间就淹没在金光中,连惨嚎都不及发出就被击成了片片血雾。
其他修士见状,哪里还敢再追,只得眼睁睁看着那道光罩掩护着对手缓缓退回了河对岸。
白元城大营中,此时已是烟雾缭绕一片狼藉,无数建筑倾倒坍塌,处处都有着被法术波及的痕迹。
哪怕对面的金丹修士被那道黄芒引至了远处,在诸多筑基甚至炼气修士的打斗波及下,营地内外依然布满了凡人奴仆和士兵们的尸体。
鼻孔呼吸着弥漫的血腥和焦味,刘越踏在满地横流的血污中回了自己的小帐篷,这帐篷上除了多出大团发黑的血迹,倒是并不影响使用。
然而进了帐篷,却见角落里歪斜着一个半大少女的头颅,少女双目圆睁望着帐顶,失去神采的瞳孔内尤残留着七分惊恐,两分茫然。
看其发髻上的简陋饰物,刘越猜想这应是位被带入营中的凡人奴仆女子。他沉默着静立片刻,缓缓蹲下身探手为其合上眼睑。
良久后,心头又忽涌出一股莫名情绪。
在帐内呆坐半刻,外面突然响起了几下有节奏的鼓声,思绪回转后,刘越才忆起这是营中召集筑基修士的信号。
他不敢怠慢,忙出了营帐往鼓声处行去。
营地中央,有座颇有气势的临时木殿,此时,殿内或坐或立着十几个筑基修士,刘越才跨进来,一眼就看到了中间地面陈放的七八具筑基修士的尸身。
其中,自然有着那个三角眼和他的同伴在内。
让刘越在意的是,那个张默青此刻正阴沉着脸,蹲在三角眼的尸体前仔细观察,还不时将法力渗入内部探查。
稍后,张默青缓缓起身回过头来,一双冰冷的眸子在刘越身上盯了片刻,这才回去了旁边的座位。
刘越心底陡然一沉,瞧这样子,这家伙似乎是发现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