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后,穆老爷子又宣布了一些具体的计划细节,约定在黄昏戌时分批出发与田家在半路会合。
在众修士陆续离场后,亦有数人被留了下来,似乎又继续密议了些什么的样子。
刘越收到老爷子暗中传音后,也在临出门时被侍者引去了一处后院偏厅内。
“抱歉,让刘道友久候了!”
大半刻钟后,穆老爷子才稍有疲色地自院外而入,看得出来,今日的这番决定让其颇为费神。
“这几日穆老定是事务繁多,在下亦未等多久。”
刘越放下手中茶盏,点头表示理解,心中却在猜测其与自己单独相商之事。
穆老爷子微笑颔首,坐下后又再次打量了刘越几眼,随口道:
“刘道友对今夜的计划可有什么建议?”
“这……在下对贵地和双方详情并无了解,又怎敢在此大事上多加置喙……”
刘越知道其只是随口一问,应付之后又正色道:“只是,在下身携那黑阎门的血毒,与众道友同行是否有些不便?”
这是刘越先前便有考虑之事,他身中的血毒能被黑阎门魔功修士在远距离轻易察觉,若与那些大队人马一起,岂不是等于在告知对方自己这边的动静?
想必此老将自己留下,亦是为此事。
果然,听了他这番话,穆老爷子抚须而笑:
“道友之虑,正是老朽所想!”
沉思数息后,他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般:
“老朽是如此考虑,刘道友这边,我便派出两三位道友与你同行,走另一条路线……若是对方魔修未出现,你等便迅速折转前来支援。”
“若是出现了难敌的对手,你等便见机行事,或退或引皆由自便,道友以为如何?”
这个计划,看起来既考虑到了刘越身上血毒的特殊情况,又分派了数人同行,兼顾了他的安危与感受。
但同时,也未尝没有利用他分散对方注意力的想法,若是刘越能在关键时牵制一部分敌方修士,那便是在为主力分担压力了。
“刘某,并无意见。”
刘越心下苦笑,事实上,这与他自己之前设想的也差不多。
老爷子这番话说的漂亮,虽说到时是战是退皆由他自择,但刘越还需要那什么心头精血来祛除血毒,定然还是要去黑阎山参加大战才有着一线机会的。
“好,这件法器你且收下,之后花些时间将之稍作祭炼即可……”
见刘越并无异议,老爷子翻手拿出了一个巴掌大的玉盘模样法器,看样子应该是有着某种传讯联络之用。
稍作解释之后,二人又低声商议了一番出发时机、路线及后面的支援接应事宜,刘越便起身告辞离去。
临行前,他忽然想起一事,将室内扫过几眼后,轻声与穆老爷子传音道:
“那名为段任之人,还请穆老多加注意。”
刘越之前就发现那人有些不对劲,但后面仔细一想,其也不似黑阎门派来的探子,反倒更像是某个别的外界势力之人。
好在那家伙只是筑基初期,处理起来应该也影响不大。
对穆家,他也只能做到这般提醒之责了。
听到刘越的这句传音后,穆老爷子先是稍微一愣,面上的表情略有些复杂,数息后才笑着点头:
“多谢刘道友的提醒,今日之言,老朽已记在心里!”
刘越离去后,穆老爷子仍静坐在偏厅内捧着茶盏沉思,又过十数息,厅门处光影闪动,竟是多出了一人。
这人在厅中轻踱,端坐在了一旁的座位上。
“师兄可知,此子方才说了什么?”
见这人出现,穆老爷子似乎见怪不怪,他抿了口热茶,面上表情有些怪异。
若是刘越在此,恐怕亦会吃惊不已,这后面出现之人,赫然是他方才传音提到的可疑人物段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