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已有了这法器的大致想法,只是……老头子还有个不情之请。”
高老头手拽着鳞甲,好像有些不太好意思。
“请说。”
刘越自然猜到了他要说什么。
果然,这老头下一刻就直接张嘴道:
“不知客人能否以此种甲片来支付抵消制作修复的费用,两件法器,只需……二十,不十五块甲片即可,不知?”
“老头子估摸着两百之数已足够一件法器之用,若是客人还有多余愿意出售的,我还可以与你高价收购……”
此事已在刘越的打算内,在询问了具体抵消的价格后,他稍作犹豫便点头同意了下来。
紧接着,他与高老头又仔细协商了鳞甲法器的外形用途以及用料数目,约定两件法器一个月后来取,便直接离开了百器铺。
出来不久,刘越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巷尾人流中,继而又漫步于几家店铺清理了一番无用杂物,储物袋内多出了数本与制符、炼丹和阵法相关的书籍玉符。
行走于街面上,他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蹙。光是今日出门这半日,他就已感知到了不下数十位身携黑气的魔修。
这些人身份形貌各异,非但没有主动隐匿、躲躲藏藏,其中甚至还有着一些店铺掌柜,街面摆摊等正经营生之人。
刘越不禁暗自哂笑,却是忘了前世在西瑶洲待过的几个国家,本就没有雍国那般严谨的正邪敌我之分。多数被称为魔道的宗门,同样有着自己管辖经营的地域,行事与那正道也没甚区别。
在这里,正魔更多的好像只是功法理念与大道探索方向的迥异。
此刻再回忆一番,刘越前世没有铜灯感知这黑气,他怀疑自己都不知见过甚至结交过多少魔修朋友。
甚至,前世他还曾听人提过一嘴,这白元城的奎元真人就是修炼了什么魔功。
这祁国有着远大于雍国的疆域,又是紧邻海陆勾通要道,修炼资源丰富,数千年来形成了此国三大元婴宗门争霸鼎立的局面。
而白元城便是游离于三大宗门以外的少数特殊存在,其掌控者乃是位金丹后期巅峰,堪称半步元婴的强大散修奎元道人。
据说此老正魔皆通,曾言人为本,法为末,凡为己所用者,俱是正法。
现在琢磨这话,刘越对此老亦是有了些好奇之感。
“给老子让开!”
正思索时,前面街道上出现了一阵骚乱,人群纷纷往某个方向聚集而去,刘越抬眼一望,却见不远处的人群中央,七八个身披红色缠布的秃头修士,当街拦住了一个褐衫丑汉。
“阁下在我游仙寺拿了东西就想走?恐怕没那么简单罢。”
红衣秃头人中一个为首的佝偻老者盯着丑汉,脸色阴沉道。
“什么东西,老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丑汉有着筑基初期的实力,其反应却是极为克制,只抬手一掌将身前两个炼气修士拍退,即刻身如滑鳅般钻进了旁边惊呼的人群中。
“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