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地上蜷缩起来的侏儒修士尸体,刘越面色发白,脑中仍是胀疼的厉害。
这八门玄音固然极好,其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能够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惊人效果。
然而此功法极为倚仗施法者自身神识的强弱,若是面对神识较自己低的对手,固然可以轻松建功;但若是像今日这筑基修士一般,与自己神识相差不太大的,那同样是伤人也伤己的冒险行为。
他心下庆幸不已,万幸今日碰见的也是个初入筑基根基未稳的修士,若非如此,恐怕自己此刻的反噬会更严重。
看来,日后还是不能太过于依赖此法,除非能找到什么别的可以提升神识强度的方法。
他记得自己在去七星坊灵矿时,在那怪鸟巢穴内抢下了两颗红色赤心果,此果似乎就能作为主药炼制出增强神识的丹药。
不过,那都是将来之事了。
休整片刻,将侏儒修士的储物袋收起,再将现场焚烧处理后,刘越飘然起身离去。
……
数日后。
刘家大宅内室。
“前辈请看,这是家中祖上收藏的另一尊壶!”
刘云山小心从陈旧木盒中捧出来一个巴掌大的瓷水壶,这壶与刘越先前在祖祠中得到的那个碗是类似款式,显然都有着相同的来源。
接过这缺了壶嘴的水壶,刘越感受着识海铜灯的变化,与初见那破碗时差不多,然而除此之外,并无任何其他反应。
既没有黑气被吸出,这两个东西也没法送进识海内,让他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这是家中两百年前的某位先祖外出探秘带回来的东西,但是其具体得自何处,却并未有文字记载……”
刘云山一边说,一边捧着手中那本泛黄的书册低头查阅。
“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瞥了一眼书册上的字迹,刘越微微点头,翻手将这瓷壶收入储物袋内。此刻琢磨不出什么,只得留待日后有时间再慢慢研究了。
前两日,刘越回到葫芦谷就被刘家修士如众星拱月般迎接,态度恭敬更甚之前。停驻两日后,他向刘云山提起告辞欲去,就被其神神秘秘地送上了这个东西。
这家伙,也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看着面前貌似憨厚的白发老头,刘越似笑非笑道:
“既如此,数日前你与我耍小手段之事,便不与你追究了,刘家主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的意思……”
“是!是!老朽明白的……”
刘云山脸色顿时煞白,他当然听明白了刘越的话中之意。
之前虽然有着刘越的事先警告,但他临时故意大办甄选仙苗之举,无疑就是在故意激怒乌家,使其主动上门报复,再借着这筑基修士之手打击甚至彻底消灭乌家。
如今他的谋划已算是基本实现,乌家前几日来葫芦谷的族人死伤惨重,只逃回回去几个,可谓一蹶不振,这几天听到线报已有大批乌族凡人选择外迁逃难。而剩下的,亦大有向刘家低头臣服的意向,连之前还在观望的黄家,不知听到了什么风声,都开始派人向自己示好。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因为有着刘越这位筑基修士的存在,若是没有他,就是自己如何算计,这次都会被那突然出现的侏儒修士出手彻底压死,再无翻身的可能。
这次,自己主动送出家中仅有的对刘越有用之物,既是感激,也是心怀愧意,却没想到被刘越当面一语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