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虚张声势的举动,反倒更让刘越确定了心中猜测。
这侏儒修士极可能也是晋阶不久或者重伤未愈不宜动手,而且其并未第一时间逃离,说明他也并不擅长遁术。
反而这阵法,让刘越稍稍有些惊讶。
他一边思索对敌之法,一边仔细打量对方布下的阵法。此人方才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连发了七八道手法,而且阵法的响应时间极快。光凭这一手,就比刘越这种连门槛都没跨进的门外汉厉害多了。
若是让崔楷知晓刘越此刻心中所想,非被气得吐出一口血不可。他一生所学驳杂,也只在阵法上有些见解,虽是自认浅薄,却也不是刘越这种阵法书都没看过两本的人能相比较的。
见那青袍男子并不接话,却是目光犀利地对着自己周身上下打量,崔楷也是心中发毛,他强装镇定冷笑一声道:
“不知道友在此,是在下的不对,但你若咄咄逼人,非要在此决出胜负,我这七杀阵可不是吃素的……”
“七杀阵?”
刘越暗暗皱眉,这家伙的口舌多为虚言唬人,据他所知,若是杀戮、反击之阵,多数还是能察觉出一丝丝杀气的。
此刻,这侏儒修士的面前隔出了一层半透明的荧光,周边几处阵脚各有流光隐现。
他前世亦听说过一些破阵之法,虽然有些阵法将阵脚找出来容易,但是若不明其中阵理,强行攻击阵脚极可能会被阵法全力反噬,得不偿失。
所以在修炼界中,若是勘不破阵法原理,通常都是直接使用法术、法器等强行轰击,直至将其灵力耗尽,虽是耗时耗力,却是最安全之法。
是不是所谓的杀阵,他一试便知。
想法既起,他身前骤然有道金芒掠过,继而又有条白光自袖口飞出。
现在刘越再施展这炼气期的法术时,施法的时间和速度、威力都有了质变。原本普通的金光术以肉不见的速度出现在崔楷眼前时,将他骇了一大跳,待见到金光打在半透明护罩上,那护罩只是轻微荡一下,连紧随其后的一柄白色小刀也只刺出一个小口,就迅速被护罩阻住时,他才放下心。
不过,窥一斑而知全豹,这家伙能将一道简单法术浸淫至这等地步,恐怕也是个斗战修炼狂人般的存在。对此种人,崔楷向来敬而远之,心中也不禁暗呼倒霉。
他这阵法虽有反击之法,但那是最后迫不得已的底牌手段,一旦用出,阵法亦会随之崩解。若不能确定一击毙敌,那便是自寻死路。
“道友可莫再试了,这阵法的反击在我自控,你若还做此冒险之举,可别怪崔某言之不预!”
确定自家阵法无恙,对方似乎也没有什么大威力的手段出现,崔楷恢复了一些底气,佯装发怒喝道。
“是么……”
刘越微笑不语,手中动作频频,周身一时光芒四射,十数道各色光华在身边激射而出。
刚才的一番试探,他已感知到了那阵法的大致强度,其估摸着也只是个炼气级别的高阶阵法而已。
自己若是有着筑基期的手段自然轻松可破,但没关系,他身上虽然上品法器多毁,但中、下品的法器堆的数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