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因为冒犯于我,已被当场击杀,乌家若有怨尽可来找我……”
乌严眉头一跳,还没等作出回应,他身边那粗狂的汉子却早已忍不住怒喝出声,他手中法器狠狠掷出,朝着青年打去,其余乌家修士也纷纷呐喊出手。
眼看粗狂汉子手中投出的屠刀法器就要砍到刘越的头顶,而刘越却依旧微笑着站立不动,不远处的刘云山三步并作两步跨了过来,手中火钳猛地架住了对方的屠刀,那粗狂汉子也有着炼气七层修为,实力相当的两人当下纠缠在了一起。
见刘云山拼死也要去护卫那青袍男子,乌严顿时对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此时刘家修士都被涌上来的乌家修士缠住,其身边空无一人。他脚下提气,轻轻一跃到了青年身边,狞笑道:
“既然杀了我的族人,那就为他们偿命罢!”
说罢,一手飞快探出去捏青袍男子的肩膀,然而还未等指尖触碰到对方的衣袍,乌严突然浑身一震,耳内一道极细的轻叮声后,他脑子里只留有无尽的嗡嗡鸣响,继而脑窍内血管爆裂翻涌,红白混杂,身子直接歪斜着砸在了地面。
“族长!”
见乌严在青年面前只是站立数息就无声无息地栽倒在地,那领头的粗狂汉子失声惊呼,露出了不敢置信之色。
乌严不但资质优越,其手段头脑亦都不俗,自其炼气后期后,就带领家族称霸伏牛山脉,始终稳稳压制了其他两家,乃是乌家灵魂一般的人物。
这样的人,竟然在顷刻间便毫无预兆地倒地身死!
汉子脚步停滞,心头如被一盆凉水泼下,突然他又胸口一疼,低头看去,一把火红色的钳子自他后背穿透而出……
其他乌家修士俱被他那声惊呼震惊,早已是后背渗出凉意,没有了乌严与那领头汉子的存在,场中再无人能压制已杀上了头的刘云山,只见他奔进人群中,手中火钳上下翻飞,才几息功夫,又有数个乌家修士丧身在他手下。
剩下残存的乌家修士尽管心中恼恨,满腔愤怒,也不得不红着双眼拼死往外突围。
“阁下到底是何人?”
院墙上,原本还等着乌家将刘家之人制服,自己再上前演戏的崔楷顿感不妙。
方才乌严在这青袍人面前一招不过就直接身死,他自然看的一清二楚,在某个霎间,崔楷感知到了有股极强的筑基气息泄出。
他身下一沉,脚下的院墙轰然崩塌,身子还在半空中时,崔楷手中翻飞,有七道颜色各异的光华飞出,消失在了其周边各处,做完这些,他还觉得有些不太保险,又抬手往身上拍下了两三张一阶防御灵符,一柄半破的蒲扇凭空出现,浮在了他身前。
他这才稍有放松,仔细打量起这个隐藏了修为的阴险家伙。
刘越此刻掩饰修为气息所用的只是之前的匿气之术和一些幻形易骨中的法门,要瞒过那些炼气期自然没问题,但在筑基修士面前,一旦有丝毫法力外泄便会暴露。
他方才对乌严使出的乃是八门玄音第一层的音攻之术,此术无形无色无质,却能悄无声息隔空杀人,若是有着神识之助,更是威能极强。
方才这炼气九层只是一时心血来潮的牛刀小试,却不知对这筑基修士有什么效果?
抬眼望去时,刘越却见这侏儒修士极为谨慎地后退,甚至还极快地布下了一个临时阵法。
竟是个筑基期的阵修!
“不知阁下与这刘家有何关系?今日我看在你的面上,就放过刘家……你我就此罢手如何?”
崔楷自家知道自家苦,他赶在六十之前冒死闯关,晋入筑基本就是走了狗屎运,除了半桶水的阵法外,自己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法术、法器,不然也不会想起来这偏僻地方寻宝。
此时他虽然看似冷静,其实内心早已慌作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