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否,有些……”上杉宗雪听了哥哥的话之后被雷得够呛。
“额,我只是……我只是想说,像这类结合,不过都是一时荷尔蒙分泌过剩的产物,他们根本没有严肃地考虑未来。”上杉定宪也意识到自己说了心里话,赶紧改口。
“人类的DNA就决定了在生殖系统成熟之后会本能地求偶而且繁衍后代啊,就好比现在的少子化,是大家真的不想生么?不是这DNA害了你,而是这社会害了你啊!”上杉宗雪吐槽道。
“真的么?我不信!”上杉定宪心想我就从来没有这种世俗的欲望。
上杉宗雪自然不懂哥哥脑子里在想什么。
他只是在想卫藤美彩和源田壮亮的婚姻为什么这么快就走向了各自为政。
棒球和围棋类似,都是需要一定观看门槛的运动,这点和足篮球不一样,足球只需要知道球进门就算一分,谁分高谁赢,然后再开始了解越位和犯规,正常人一般5分钟就能大体上搞明白规则。
篮球也是,投进球算两分,线以外进球算三分,谁分高谁赢,然后再了解三秒区和犯规罚球,10分钟也能完全搞明白了。
而棒球却是这几种比赛中最难搞明白的,大体上来说棒球规则可以这样理解:
对面朝你丢手雷(球),正常丢三次如果你接不住就被炸死了。
如果你能用棒球棍把手雷打出去,就要迅速跑到堡垒里,你有三个堡垒,堡垒里面只能容纳一个人,你进去了原来待在里面的人就要出来给你让位置,朝下一个堡垒跑。
此时对方会去尝试捡回手雷,如果在对方把手雷捡回来之前你三个堡垒的人轮了一遍跑回了原来的位置就得分,如果没来得及跑回来对面已经把手雷传回来了就被炸死。
同时有一种特殊情况,就是如果你能把手雷直接打飞出了场地之外(全垒打),那对面不可能拿到手雷的情况下你就可以慢悠悠地完成整个过程轻松得分。
最终几轮攻守互换之后,谁最后幸存的人数多谁赢。
这已经是最简单最容易理解的规则了,其中还有很多内容都没说比如说“盗垒”“好球坏球”“各种战术触杀接杀”“牺牲打”之类的高级内容。
更复杂了,对吧?
所以上杉宗雪对这类规则复杂的运动比如说围棋和棒球之类的毫无兴趣,他平时破案和东大研究已经够费脑子了。
但是,棒球毕竟和围棋不同,在米国和日本,橄榄球棒球这类有丰富的社区基础和学校社团基础,大家会定期举办类似的运动来强化合作,甲子园大赛已经默认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而围棋则完全不是,所以棒球始终有人看,而围棋在日本80年抵达最高峰,全国有1000万围棋人口,到现在围棋人口已经不足200万人,压根没人玩,比赛也无人在意,几大国内赛事也从半官方的国手赛事沦落到现在商社“卖广告”的。
肉眼可见的未来,围棋会继续衰落,而棒球却还能够维持很长时间的热度。
源田壮亮是明星棒球手,年收入三亿日元,日本娱乐圈收入一向不高,三亿日元已经是最顶级的大热大物明星的收入了,而日本的艺能界是同时包括体育圈和娱乐圈的,所以卫藤美彩这类女主播女明星和年少多金又在球场上意气风发的棒球手热恋结婚非常常见。
但这类婚姻也往往不长久,除了前文提到的分家产以外,棒球明星一旦退役就会从一个习惯了万众瞩目、肾上腺素飙升的“战士”,突然变成一个每天待在家里的“普通人”。
巨大的心理落差、对未来的迷茫、社会地位的下降,会给男方带来很大的压力。他可能会变得暴躁、失落、控制欲强,或者无所适从。
女方也会因为丈夫收入的锐减、从各司其职到不得不朝夕相处、从光芒万丈的英雄变成普通中年男人、共同的话题和朋友圈子急剧缩小导致感情破裂,离婚。
而实际上,现代法律本质上鼓励“离婚”,妻子可以轻松分走一半财产和按照男方最高收入水平分走赡养费,就像著名硅谷哲学家李新野说的一样,类似法国的婚姻法本质上是在鼓励“不忠”和“绿帽”。
不过像卫藤美彩这种刚结婚三年刚有孩子就开始想退路的,倒也真是少见。
“这对夫妻看起来是感情出问题了。”上杉宗雪低声说道。
“或许是。”上杉定宪的脑子里还在想“同性真爱”的话题。
众道!罗马底比斯圣军!征服王亚历山大的伙伴骑兵!
老祖宗诚不欺我!
果然,祖宗的智慧是无穷的!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谦信公,我悟了!
在这个瞬间,哥哥明白了宇宙的真谛,而他看向上杉宗雪的眼神也多了一些怜悯。
我愚蠢的欧多多哟,哥哥悟了,但你还在红尘炼仙,在这社会中受苦!
不是这婚姻害了你,而是这乱世害了你口牙!
但是没办法,本家需要男性继承人,只能苦一苦你和美波,骂名我来担!
繁育下一代的责任,就交给你了!
……………………
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在东大食堂吃了午饭,下午他便留在东大处理一下各种事务和学术问题,而池田绘玲奈则是安静地在他办公室玩电脑,高挑美人女警玩的游戏是《彩虹六号:围攻》。
她压根没看说明和教程,绘玲奈只知道一件事——把对面全部杀光,我们就赢了。
绘玲奈战术能力不行,枪法是真的猛,对面露头就秒,就连队友都怀疑她开了。
她很享受这种环境,上杉宗雪在忙,她就守候在上杉宗雪身边,看着他忙。
这就是她生活的大部分意义,不用想那么多,放空大脑,跟着感觉走就好了。
下午三时四十七分。
刑事课课长办公室的窗台上,那盆田中夫人送的小叶榕,刚浇过水,叶片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
田中老登坐在办公桌后,面前的案件报告摊开了二十分钟,只翻了一页。
他在看表。
距离晚上和上杉、绘玲奈约好的寿喜烧,还有三个小时。
他想起上杉小登那小子“敲诈”时理直气壮的表情,想起绘玲奈抿着嘴偷笑的样子,忍不住自己摇了摇头,嘴角却挂着掩不住的笑意。
“今福”寿喜烧……那可是连他都只在别人的招待下去过一次的地方。
黑毛和牛上脑肉,入口即化;秘传酱汁,三代人的工匠精神,上次去是五年前,跟须藤课长办完一个案子,对方请客。
他自己是舍不得去的。
夫人那边已经报备过了。
“……是上杉宗雪,对,就是他!就是那个上杉!还有池田,您记得吧?原来在大塚署工作过的那个女孩子,很文静(大雾)的那个。……对对对,就是她。哎呀,人家现在警部补了,特命课你知道吧?……好,好好,我知道,不会喝酒,就吃饭。……行,您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