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贺聿尘与方才姓谢的同为金丹后期修为,刘越摸不准此人来意,只不动声色地点头。
“道友的来意,老夫方才已有了些许了解。此事既是因冯长老而起,就由贺某做个见证,着其对归雁峰做出赔偿,如何?”目光瞥过那如鸡仔般被擒在掌间的冯长老,贺聿尘又继续道:
“至于下毒之事,冯长老需立即交出解药,并且盟内亦会对其作出公开训诫……不知这般处置,刘道友可满意?”
瞧出此人怕是那姓谢的对头,刘越也不好拂了其面子,沉吟一番后缓缓点头:“就依贺长老之意。”
这姓冯的有着金丹中期修为,自己若是才一过来就将之击杀,怕是归雁峰日后都难在千岳盟内立足了。
此人性命,可暂且记下。
听两人这番话已将冯长老下毒之事坐实,谢继章眼珠一转突然盯向冯长老,厉喝道:“冯慎,你当真做过此事?连我都敢欺瞒?”
这贺老鬼与他一向不对付,对此种打击自己威信的大好机会自然不会放过。若今日被他拉拢了这姓刘的,自己日后在盟内的境地无疑更为不利。
刘越微笑瞧着此人表演作态,顺势松开手指。
“……做,做过……”
冯长老只觉掐住后颈的手掌放开了些许,只得一脸灰暗地艰难开口承认。
眼下连自己这位靠山在此人面前都选择了妥协,他还怎么敢硬顶下去?
“你……果然做的好事!”
谢继章大怒,喝骂了几句,又朝刘越拱手歉声道:“老夫也是被此人蒙蔽,方才之事,刘道友切莫放在心上。”
“无事。”
刘越含笑点头,心中对此人的警惕却增了几分。
“今日谢某还有要事,改日再去归雁峰登门赔罪……”深深目视冯长老一眼,谢继章转身化作抹乌芒往原处遁去。
“在下……咳……愿意接受,贺长老的处置。”
被绳索松开的冯长老不敢怠慢,忙从腰间掏出一白一黑两个瓷瓶,双手递向刘越:“白瓶内的灵水稀释外用,黑瓶的解药内服……恐需月余……”
“……这里,是冯家的些许歉意,还望刘道友切莫嫌弃。”交出解药后,他咬牙又拍出个镶着金色花边的储物袋。
接过其手中之物,刘越神念稍探,才面无表情地将之收下。
此刻的冯长老神色木然,一脸沧桑憔悴,仿佛瞬间老了数十岁。相信不久后,他姓冯的对低阶修士下毒暗害的事就会传遍整个山门,这长老之位,恐怕也悬了。
但眼下事已至此,他已完全顾不得脸面了。
相信以这姓刘的狠辣手段,自己若敢不承认,此人绝对敢下手严刑逼供的。
“好!”
“冯慎身为持器长老,不顾身份对盟内的低阶修士下毒,此举有背千岳盟宗旨,老夫之后会提议将其长老之位卸下,以儆效尤!”一旁的贺聿尘点头肃声道。
因两位元婴老祖动辄闭关,这盟内的掌事之权便在三位金丹后期长老手中。他既然当众这般说,也基本能代表了盟内高层的态度。
虽然在刘越看来,这种惩罚不咸不淡如同儿戏,但听在周围旁观众人的耳中却像是见了鬼般。
堂堂金丹中期长老,因为这点小事不但要做出赔偿,竟连长老之位都要夺去。
这修炼界……果然还是实力为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