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雁峰。
李青萍早被安置回了自己的洞府内,刘越返回归雁峰,当即尝试着对她使用了那解药。不消片刻工夫,果见其眉心的乌黑慢慢淡了下去。
“与我说说当年之事。”出了洞府,刘越瞧一眼在旁恭敬侍立的吴锦年,轻声道。
“是。”
吴锦年自然知道刘越问的是何事,低头斟酌片刻,当即将自己当初所见所知道出。
“那何老祖果然是紫云宗伏下的暗子?”
听吴锦年说到连玉羡山那何姓老祖都背叛了宗门,刘越不由唏声。
他当时在紫云秘境内就瞧出了几分蹊跷,似乎有个宗内女子也知晓此事,没想到,最后还是没逃过这一劫。
“……姓何的原本就是带艺进入宗门的紫云宗卧底,但因为本门还有着位易师祖在,他想将玉羡山彻底归入紫云宗的企图才没有成功。”现在再想起当年事,吴锦年已淡然了许多,好似在说旁人家事。
“后面三宗围攻山门时,此人里应外合,不少其暗中培育的党羽也趁势掀起内乱。偌大山门,其实不过一日就破了。”
刘越默默凝视峰下翻涌的云雾,并未插话。
他之前只隐约猜测玉羡山可能还有第二位金丹修士,直至今日才确定其存在。
吴锦年口中所述,与他前世遭遇已有了不少出入。
前世时,他虽是炼气小修,但似乎并未见到什么门人内斗,那护山大阵也坚持了数日才告破。
看来这是因某种原因导致的偏离,比如自己在紫云宗秘境内杀的那些人……或者那只涅槃兽。
吴锦年停顿片刻,又苦笑道:“当时,我等残存弟子亡命奔逃,路上曾有人出声质疑……若是,易老祖顺了何老祖之意,带着我玉羡山直接臣服于紫云宗,岂不是少了许多杀孽,无数弟子的性命也能保留下来……”
“是玉羡山还是紫云宗,于我等普通弟子又有什么分别呢?”模仿着当年质疑者的口气,吴锦年又陷入了沉默。
良久,他才继续道:“初时,其实有些弟子认同此人之言。但当时带领我等冲出重围的陈铭演长老言道:那紫云宗也被金剑台这只黄雀断了后路,若是我等这般降了紫云宗,后面是不是又得降金剑台?”
“如此往复,非但宗门之根断绝,连我等修士也失了心气。这世间修行者,无不是逆天而行,心气一散,那便万事皆消……”
听说靠着这位陈长老多番维持,才不至于让宗门残存者们在半途分崩离析,刘越也有些感慨:“我见这峰上亦有放置灵位的祠堂,倒要好生祭拜一番……”
……
数日后,范静怡与程秀宁相继带着被救下的弟子返回,归雁峰上才多了些许生气。
“刘师叔,先前我峰上炼气弟子有八十余人,现下只剩六十五人,有十余人确定身亡。”洞府内,范静怡朝主位上的刘越恭敬禀告。
自刘越那日得知了易祖师的存在后,便让吴锦年等人改了称呼。
“而且这六十余人里面,受伤的亦有二十之数……”程秀宁也一脸愁意地说道。
归雁峰这些年积攒下的家底,一部分偷偷换了结丹灵物,另一部分在出现被打压之事后,花费了不少去盟内各处拜访、打点关系,如今已是所剩无几了。
眼下峰上虽说有了师叔坐镇,之后面临的境况定然要好上许多。但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伤残弟子,确是有些难为。
“范师姐,程师妹。”见刘越拿出个带着金边的储物袋,吴锦年忙开口与二女说起了自己这两日听到的一些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