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靖望着妻子在灯光下清亮的眸子,胸中热流涌动。
他重重握住黄蓉的手,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蓉儿,辛苦你了。”
黄蓉微微一笑,偎依在了郭靖怀里。
不过她很快就想起另一件事,孟珙之所以能成为四川安抚使,欧羡可是出了大力的。
那么欧羡对蜀地可有谋划?
想到这里,黄蓉不禁微微皱眉,只希望这一次朝廷的调动,不会影响到欧羡吧!
就在黄蓉思索之际,欧羡三人也遇上了麻烦。
褒斜道的古栈道上,山风凛冽。
欧羡三人与一队巡弋的蒙古西夏军迎面撞上,避无可避。
那百户官眼神狐疑的看着三人,突然抬手挡住了他们的去路,走过来后,用刀鞘拍了拍欧羡绑在马背上的木箱,冷声问道:“这里面是什么?”
欧羡神色一黯,抱拳温言道:“军爷明鉴,是家中一位长辈的遗骨。晚辈等千里跋涉,只为送老人家魂归故里,落叶归根。”
“你说是遗骨,便是遗骨?”
那百户嗤笑一声,刀鞘重重压住箱盖,“我瞧着,倒像藏着要紧物事。打开!”
欧羡一手按上箱盖,沉默一瞬,从怀中取出两锭雪花纹银,悄然递过去,缓声道:“军爷,毕竟是先人遗骸,曝晒于光天化日之下,实在于礼不合,也有损阴德。还请行个方便。”
那百户掂了掂银子,打量了一番欧羡,见他眉目清朗,虽风尘仆仆却别有一股气度,便咧嘴一笑道:“小子,这点买路钱……怕是不够。你这箱子里若真是家国机密,爷的脑袋还要不要了?”
欧羡怔住,看着对方眼中毫不掩饰的贪欲与戏弄,便知道今日难以善了。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常言道,山水有相逢,今日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
“那就日后再说。”
“没得商量?”
那百户摇了摇头:“没得商量。”
“唉...”
欧羡叹了口气,长剑毫无征兆直刺,精准没入百户咽喉。
那百户喉头“咯咯”作响,眼中先是得意,接着便是惊愕,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俊朗少年出手会如此狠辣!
百户身后三名亲兵愣在当场,电光石火间,欧羡手腕疾振,剑尖化作三点寒星,左刺、右点、中穿,三招简洁狠辣,一气呵成。
待他抽剑后退,三名亲兵方才喉头喷血,颓然倒地。
这一切快得令人窒息,剩余近百西夏军猛然惊醒,怒吼着抽出兵刃压上,一片森然。
一声长啸,洪七公身形拔地而起,如苍鹰掠食般落入人群最密处。
不待众人合围,他吐气开声,双掌平平推出。
刹那间,似有龙吟乍响,一股磅礴无匹的罡风轰然爆发,正是降龙十八掌之中的震惊百里!
首当其冲的七八名军汉如遭巨锤砸击,胸骨塌陷,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撞翻身后一片。
洪七公身形转动,如行云流水,双掌翻飞间幻化出漫天掌影,似密云四合,却无半分雨水滴落——正是密云不雨!
其掌力吞吐不定,笼罩数丈方圆,敌人攻来的刀枪或被带偏,或被震飞,而每一掌拍实,必有一人筋断骨折,倒在地上无力再战。
老叫花子于人群中纵横来去,似虎入羊群,所向披靡。
另一侧,欧羡步法诡谲,剑光纵横,忽前忽后,长剑从刁钻角度刺出,或抹颈、或穿心、或破腹,精准而高效,绝无多余花巧。
鲜血不断在他剑下绽放,一人刚倒下,剑尖已寻至下一人要害。
唯有段阅压力陡增,他一根硬鞭舞得虎虎生风,虽也抽倒两人,但四周敌人越聚越多,让他应接不暇。
就在这时,斜里一刀劈来,他勉强架住之时,另一侧一杆长枪已刺到肋下!
正危急时,一道剑光如冷电掠过,持枪者惨叫倒地。
“多谢欧先生援手!”段阅冷汗直流,急喊一声。
“小心了!”
欧羡话音未落,身形如鬼魅般贴至段阅另一侧,长剑斜撩,又将一名偷袭的刀手开膛破肚。
接着,欧羡干脆游走于段阅周边数尺,剑光织成一张网,将最汹涌的攻击替段阅挡下大半。
剩下的西夏军看到弟兄们被这般轻易击杀,被吓得肝胆俱裂,丢盔弃甲便向栈道两端溃逃。
欧羡见状,也不急迫。
只见他足尖一勾一挑,道旁散落的十数枚卵石应声飞至半空。
随即袖袍一振,右手信手连弹,指风破空,嗤嗤作响。
石子如飞蝗,又如算珠,精准的追上每一个奔逃的背影。
但听闷响连连,惨呼短促,那些西夏军士卒接连扑倒,再无动静。
解决完所有人后,三人看着一地的尸首,果断将其拖拽至道旁深林,随意抛入荆棘丛中。
倒不担心会引发瘟疫,因为这一段秦岭古道周遭,豺、狼、虎、豹出没甚多,不出几日,这些痕迹便会了无踪影。
待处置停当后,三人亦不久留,加快脚步离开了此地。
毕竟山林幽深,谁也不想在夜里与闻腥而来的猛兽再战一场。
走了一段后,洪七公忍不住晃了朱红酒葫芦,听了听里头的“哐当”水声,便是所剩不多了。
他咂了咂嘴,乐呵呵道:“嘿,眼见着兴元府在望,老叫花这点存货也快见底喽!”
一旁的段阅闻言,好奇接话问道:“洪老前辈,这兴元府一带,可有什么出名好酒?”
“有好酒,但不出名。”
洪七公摇头晃脑,如数家珍道:“此地的酒肆,最喜用兴元府所产的金丝糯米,佐以山泉酿制。那酒成之后,色泽如玉,入口是绵柔甘润,下喉一线温热,回味醇厚悠长……啧啧,着实令人陶醉啊!”
“就是好酒太多,每家酒肆都有不同滋味,反倒没了出名的酒。”
走在最前的欧羡闻言回过头来,朗声道:“待入了城,晚辈定做东,请师祖与段兄弟喝个痛快!”
“那感情好!小弟就先谢过欧先生了!”段阅抚掌大笑,声震林樾。
说笑间,欧羡手中缰绳不自觉的收紧,胯下坐骑仿佛通晓心意,蹄声渐疾。
他思绪翻涌,细细想来,竟然已经有一年多未见到师父、师娘和芙芙了,也不知他们现在在兴元府过得怎么样...
师父师娘有没有收到《九阳神功》?
还有净愚禅师的西少林是不是建起来了?
对了,还有义弟杨过。
也不知他现在何处,有没有给自己写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