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交手,便是紧密的近身搏杀。
只见景意以肩为轴,身法粘转,剑光吞吐不定,寻隙而进。
不过缠斗数回合,他便窥得一个破绽,长剑粘住景如剑身猛然一旋一拨,竟将景如长剑带偏,同时剑柄疾点景如右腋下极泉穴!
“呃!”
穴位被攻击,酸麻剧痛瞬间席卷右臂,景如五指一松,长剑几乎脱手。
危急关头,她银牙紧咬,顺势弃剑!
随后在下坠的剑柄落地之前,她左手疾探,精准抄住剑柄,顺势便是一记迅捷无比的直刺。
景意没料到师妹有此应变,慌忙拧腰转剑,格开刺击后,长剑挽起一团炫目剑花,意图绞飞景如兵刃。
此刻的景意已经想到了破局之法,那便是生擒景如作为人质,以谋脱身。
“左手冲拳撑掌!”
就在此时,一旁树梢上观战的杨过突然开口提醒道。
景如对杨过已有绝对信任,闻声毫不迟疑,左手化掌为拳,猛地撑掌推出。
这一下变招突兀刚猛,正中景意因挽剑花而微露的空门。
“嘭!”
一声闷响,景意被这结实的一掌震得踉跄后退数步,气血翻腾间,他又惊又怒的瞪向杨过。
杨过坐在树枝上晃着一条腿,笑眯眯说道:“瞪我做甚?杨某可未曾出手,不过看得心急,多说两句话罢了,这也不行?”
景如得此喘息,再度凝神,一招飞燕扑巢凌空击下。
景意只得再次举剑相迎,两人长剑对碰十余招时,杨过又开口了:
“苏秦背剑!”
“燕子点水!”
“羽客挥尘!”
杨过的指点简洁精准,每每在景意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或招式用老之际点出关键。
在他的“旁观”之下,景意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慌乱,感觉自家剑法仿佛处处被杨过料敌机先。
战至三十余招,景意心浮气躁,一个抢攻中门户稍开。
“寻梅扫颈!”
杨过的声音突然提高,景如几乎是本能反应,长剑依言斜撩而上,如寒梅乍放,剑光一闪而逝。
“嗤啦——!”
景意胸前衣襟应声破裂,一道血痕自锁骨斜拉至肋下,鲜血迅速渗出,染红衣袍。
他闷哼一声,骇然后退,脸上终于露出了惊惧之色。
月色下,师妹持剑而立,眼神冰冷如霜。
而那树梢上的少年,脸上依旧挂着无害的笑容。
“师妹,你我终究同门,何至于此……”
“还未了结么?”
一道平静的声音从景意背后传来,他惊骇回头,只见一团黑影挟着风声直撞而来。
景意根本不及格挡,便被结结实实撞得踉跄倒退,胸口剧震。
低头一看,撞入怀中的暗器,竟是已然昏迷的千面灵狐!
景意猛抬头,却见欧羡青衫磊落,不知何时站在另一侧,恰好封住了他仅存的退路。
这一刻,景意心头一股寒意浸透。
这妖狐才遁去多久?
竟被此人独自擒回,其轻功修为,简直深不可测。
噗嗤!
就在这时,一声利刃穿透皮肉的闷响传来。
景意浑身一僵,难以置信低头。
只见一截染血的剑尖,正正从他心口透出,寒光凛冽。
而那剑锋,也同时贯穿了紧贴在他身前的千面灵狐。
他艰难的扭过头去,瞥见身后的景如正双手紧握剑柄,那双曾经满是信赖的眸子,此刻只有一片冰冷的。
“师兄,你大意了。”
说罢,景如手腕猛地一拧,毫不留情的抽剑后退。
“呃——!”
长剑离体的刹那,景意只觉得全身的气力,都随着胸前喷涌的热流疯狂泄出去,视野迅速模糊、暗沉,耳边嘈杂的声音飞速远离。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有血沫涌出。
最终,他跑着千面灵狐一同重重扑倒在地,再无声息。
夜风拂过山岗,带起淡淡的血腥气。
景如持剑独立,早已泪流满面。
欧羡、杨过、罗怀信都没有上前打扰,这种事情只能她自己慢慢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