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沈彦俏脸羞红，有点恼羞的嗔怪咒骂着某人的牲口程度。
早餐的餐桌上，高东旭看着两位光彩照人，美艳不可方物的尤物，脸上的笑容，无比的得意和灿烂。
空气里有新鲜烘焙的麦香、手冲咖啡的醇苦，还有她们身上若有似无的，交融过的香水尾调。
“看把你美的，”尚优优忽然开口，带着果酱的餐刀停在吐司边缘，抬眼看向高东旭，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吃了蜜蜂屎了——”声音拖得又软又长，像浸了蜜的丝线。
高东旭笑出声，身体往后靠进椅背，晨光正好落满他宽阔的肩膀。“呵呵，没错，”他目光在两人脸上流转，“你们就是我的蜜蜂屎。”
“呸——”沈彦轻啐，咖啡杯底碰在碟上发出清脆一响，“真恶心——”可那双桃花眼里漾着的波光，却让这句嗔怪变得毫无威力。她别过脸去，晨光恰好照出她微微发红的耳尖，和颊边那个深了些许的酒窝。
高东旭看着她那对若隐若现的小虎牙，忽然想起某个瞬间，她咬着下唇强忍的模样。笑意更深了些，他宠溺的笑道：“你既然工作得不开心，那就辞职吧。”
这句话让餐桌安静了一瞬。
沈彦转回头，眼底那点旖旎散去，换上清醒的光：“我可不想当金丝雀，”她摇头，语速平缓却坚定，“整天无所事事，唯一能做的就是等你。”
“这点我非常支持你。”尚优优接话，将涂好的吐司放在骨瓷盘中，动作优雅得像在摆放艺术品，“千万不要放弃自己的事业。”她抬眼看向沈彦，目光里有种女人间才懂的默契，“整天围着男人转，会慢慢失去自我。”
高东旭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冤枉。我让你辞职，又不是要圈养你。”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目光灼灼地看向沈彦，“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创业。我给你投资，自己做老板，不香吗？”
“创业？”沈彦微微蹙眉。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有种孩子气的认真，她沉吟着打量高东旭：“你有好项目？”
“当然。”高东旭向后靠去，晨光在他眼中跳跃，“听说过共享自行车吗？”
餐桌再次陷入安静。沈彦和尚优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同样的茫然。这个词对她们来说，确实太陌生了。
高东旭简单的解释了下，在他看来，蓝星上的一个女记者都能在资本的支持下，利用共享单车这个项目实现财富自由。
他不信，沈彦在自己的支持下，复制不了蓝星女记者的成功案例。
“你说的，这不就是自行车出租吗？”尚优优率先开口，眉头皱得更紧些，涂着裸色甲油的手指在餐桌上轻轻一点。
“这算什么好项目。我记得我小时候，公园门口就有租自行车的，两块钱一小时。”
她摇摇头，唇角带着无奈的弧度，以为高东旭在开一个拙劣的玩笑。
高东旭却笑了，那笑容里有种先知般的笃定。“我的共享自行车，可不是上世纪那种简单的街头租赁。”
他目光扫过两人，语速放缓，“你们想想，现在那些上班族——每天挤地铁，挤公交，打车要排队半小时，最后那一公里，能把高跟鞋的跟走断，能把腿跑粗。”
沈彦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如果这时候，”高东旭的声音压低，带着蛊惑的质感，“在地铁口，公交站，有一排亮黄色的自行车。你拿出手机扫个码，‘嘀’一声，锁开了。
骑上它穿过拥堵的车流，十分钟后到家楼下的小区门口，把车锁往下一按，‘咔哒’，还车成功，自动扣费。你愿不愿意？”
“我愿意！”
沈彦脱口而出。声音在安静的早餐室里显得格外清亮。
她甚至无意识地挺直了背，眼眸里有什么被点燃了——那是北漂通勤，挤地铁，再换乘公交，最后徒步十五分钟回到老旧小区的全部疲惫。
是在暴雨里打不到车，踩着灌满雨水的皮鞋踉跄奔跑的狼狈。是加班的深夜，站在空旷的街道上，看着最后一班公交车尾灯消失的绝望。
在认识高东旭之前，她那个从未对人言说的、孩子气的梦想，就是能像哆啦A梦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一辆自行车。
她太懂被最后一公里折磨的痛苦了！
尚优优的质疑将沈彦从激动的幻想中拉回现实。
“好吧，或许理念很好。”
她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美眸灵动，秀眉微蹙的说道，“但实际操作起来，困难太多了。比如防盗问题，你怎么保证车不会被人直接扛回家？还有故意破坏，轮胎放气，座椅划破。。。”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人们的整体素质，可没有你们想想的那么高，而且，群众里面，是有坏人的。”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却没浇灭沈彦眼里的光，反而让它烧得更理性，更炽热。她转头看向高东旭，晨光在她眼中跳跃：“我觉着这个项目可以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