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速加快，像在梳理自己奔腾的思绪：“你们看，现在满大街都是私家车，城市越来越堵，空气越来越差。人们坐在钢铁盒子里，离街道，离风，离阳光越来越远。”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着线，“可人骨子里是向往自由的。骑行——这种能感受到风速，能随时停下来买一支路边摊买东西的出行方式，未来一定会重新成为人们向往的生活。”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尚优优，又看回高东旭：“而能解决通勤最后一公里的痛点，共享单车不会只是‘出租自行车’，它会是一种。。。一种城市毛细血管般的存在。把地铁站，公交站和每个小区，每栋写字楼连接起来。。。”
“我觉着。。。”她顿了顿，唇角扬起，那对虎牙完全露了出来，让她的笑容有种天真而笃定的力量，“这事能成！”
高东旭静静地看着她。晨光此刻完全笼罩了沈彦，她整个人像是在发光——不是昨夜那种蒸腾的，湿润的光，而是一种从内向外迸发的，充满生命力的光芒。
她颊边的酒窝深陷，眼睛亮得惊人，昨夜残留的那点羞涩和尴尬，此刻被一种更大的兴奋彻底覆盖。
尚优优也看着她，片刻后，她轻轻笑了，那笑容里有欣赏，有感叹，还有些更复杂的，女人之间才能领会的东西。
她端起橙汁，向沈彦的方向举了举：“我不是要给你泼冷水，也不是觉得这个创业项目行不通，而是觉得这生意做起来真没啥前途。
“别忘了，”尚优优继续说，语气温和但清晰，“几乎人人都买得起自行车。而且现在满大街都是电动车，更快，更省力。如果我们真推出这种智能单车，投入成本那么高，使用费又不可能定得太贵——可能真的会赔死。”
她说完，安静地看着沈彦。这不是挑衅，而是基于现实考量的提醒。不过，很快尚优优又笑了，那个妩媚的弧度又回到了唇角：“不过，如果你真想试试，那就大胆去做。我支持你。”
她眨眨眼，语气轻松下来，“反正咱们家男人也不差钱，赔了就当他投资失败咯。”
沈彦转过头。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接。昨夜那些混乱的记忆的尴尬，在这一刻被一种全新的，明亮的连接取代。
“谢谢。”沈彦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然后她眼睛一亮，像突然抓住了什么灵感：“我要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要不——”她向前倾身，阳光在她睡衣的领口跳跃，“你也辞职，咱们一起做吧？”
“这。。。”尚优优愣住了。
她微微蹙眉，这个细微的表情让她看起来有种难得的犹豫。她的目光本能地转向高东旭，这个将她们连接在一起的渣男。
高东旭迎着她的目光，微笑。“无论你怎么选择，我都支持。”他说，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关键还是看你自己。”
“讨厌，”尚优优妩媚地娇嗔，眼波横了他一眼，“说了等于没说——”
但她知道他不是在敷衍。这种“你自己决定”的姿态，反而比任何建议都更有分量。她沉吟片刻，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睡袍的丝质腰带。沈彦就坐在对面，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希冀。
“我可没什么商业头脑，”尚优优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难得的自我剖析，“也没什么商业知识。我担心加入之后，帮不上忙不说，还可能会拖后腿。”
她说得很诚恳。作为国际航线的空乘，她擅长的是在万米高空保持优雅，处理突发状况，提供微笑服务——而不是在会议室里讨论公司运营，在工厂里盯着生产线。
“我也没有啊！”沈彦立刻接话，语速很快，像怕她反悔，“对创业也是一窍不通。但是。。”
她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那架势像要跨过餐桌握住尚优优的手，“我们可以一起学！请有经验的人才，看书，实践。。。这不是还有他给咱们兜底吗？”
她扭头看了高东旭一眼，那眼神狡黠又依赖，然后转回来盯着尚优优：“跟我一起吧。姐妹同心，其利断金！”
“姐妹同心。。。”尚优优轻声重复这个词，唇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
她确实动心了。
她虽然喜欢空姐这个职业，但是说白了，还是服务员，跟着高东旭后，她的心态已经出现了许多的变化。
有底气，有依靠，就是不一样，更何况，长期的国际航班，她和高东旭聚少离多，一定会影响两人的亲密。
看到高东旭微笑点头和沈彦开心的笑容，尚优优笑着深呼吸道：“那就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