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ny看着她们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心跳加快。她见过很多狠角色,但像这样专业,冷静的女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富贵,二胖,浮生各自从包里取出两把装有消音器的手枪,检查弹匣后插进腰间的枪套。接着是两把战术匕首,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寒光,被他们熟练地绑在小腿外侧。
双鱼和巨蟹依然是手持各自的长刀。
最后是薛道薇。
她没有碰任何现代武器,只是安静地站在车旁。夜风吹动她纱裙下摆,那手指甲上的艳红在暗夜里显得格外刺眼。她的手指轻轻拂过袖口,仿佛在整理并不存在的褶皱。
“道薇,”高东旭看向她,笑容温和,“剩下的就交给你了。不过为首的几个人——洪泰,给我留一下。”
“是。”
薛道薇应声,声音甜得像融化的蜜糖。但那双美眸中闪烁的,却是冰冷如刀的锐芒。她对高东旭盈盈一礼,转身,迈步走向庄园大门。
她的步伐很慢,像在月下散步的淑女。但诡异的是,仅仅几步之后,她的身影就开始变得模糊。月光照在她身上,仿佛被某种力量扭曲,吸收。再一眨眼,她已经彻底消失在夜色中,连脚步声都听不见。
Pony倒吸一口冷气。
这已经不是她所能理解的力量了。
高东旭抬起手腕,看着表盘上跳动的秒针。月光照亮他的侧脸,那张脸平静得近乎残忍。
“十分钟。”他轻声说,“十分钟后,双鱼,巨蟹,你们进去守住前门。富贵,你们守住后门,不要放任何一个人出来。”
“是。”
两女同时躬身,声音整齐划一。她们握住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紧,眼中开始浮现出某种近乎饥渴的光芒。
富贵,二胖浮生三人默默点头,子弹上膛,面无表情,眼神冷厉的看着远处的庄园别墅。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树林里安静得可怕。远处城市隐约传来车流声,更远处有犬吠,但这些声音都显得那么遥远。眼前这座灯火通明的庄园,仿佛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舞台。
而舞台上的演员们,还不知道帷幕已经拉开。
Pony紧紧攥着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她看着高东旭的侧影,看着这个在月光下面带微笑的男人,忽然想起了一句老话——
有些人的笑容,比刀更锋利。
突然,庄园主建筑里的灯光开始忽明忽暗起来。
紧接着是二楼。
然后是三楼。
断电?不,忽明忽暗,像是电压不稳,更像是恐怖片里那些厉鬼出场的铺垫。
几乎在同一时间,围墙上的景观灯也开始一盏接一盏地熄灭。黑暗如同潮水般从主建筑向四周蔓延,吞噬着光明。仅仅二十秒,整座庄园就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只有月光,惨白的月光,照在那片突然沉默的建筑群上。
岗亭里传来骚动。有人推门出来,举起手电筒照射。光束在黑暗中划出凌乱的光轨。
然后,惨叫声响起了。
第一声来自主建筑东侧的岗亭。那声音短促,尖锐,像是被人扼住喉咙后最后的挣扎,很快就被掐灭在夜色中。
紧接着是西侧。
南侧。
北侧。
惨叫声此起彼伏,但每一声都只持续了几秒就戛然而止。像是一首恐怖的交响乐,每个音符都恰到好处地断裂在最高潮。
Pony看见围墙上有人影在跑动,手电筒的光束胡乱摇晃。然后那些人影一个接一个倒下,像被无形的手推倒的玩偶。
没有枪声。
没有打斗声。
只有死亡,寂静的,高效的死亡,正在那座庄园里蔓延。
高东旭依旧看着腕表。
“时间到。”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双鱼和巨蟹动了。两女如同夜色中捕食的猎豹,身形压低,长刀反握在身侧,以惊人的速度冲向庄园大门。她们没有走正门,而是助跑几步后纵身跃起,足尖在围墙上一蹬,身体轻盈地翻过三米高的障碍,消失在围墙之内。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连铁丝网上的铃铛都没有触动。
Pony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高东旭敢说“去会会洪泰”。
这不是狂妄。
这是碾压。
高东旭转过身,对富贵和二胖浮生点了点头。三人沉默地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庄园。他们的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
最后,高东旭看向Pony。
他伸出手,笑容温和得令人毛骨悚然。
“走吧,”他说,“我带你去见见,你的资金提供者。”
Pony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秒,还是颤抖着握了上去。
他的手很暖。
但她的心,冷得像结冰的湖。
两人走向庄园大门时,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两声极其轻微的“噗噗”声——那是狙击枪消音器特有的声响。紧接着,主建筑楼顶的两个狙击点位,人影无声地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