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文松开双腿,灵巧地向后翻滚,拉开距离,迅速起身,喘息着,冷冷地看着瘫软在地,因为剧痛而面容扭曲,再也无法站起的辣凤。
大仇得报。为东妮也为了喜喜。
她没有再看辣凤一眼,转身,走回高东旭身边。脸上沾着汗水和一丝血迹,眼神却比刚才更加清澈,坚定。
高东旭掐灭烟头,从茶几上起身跳下来,看着走回来的嘉文,笑容越发灿烂。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轻轻拂去她脸颊上的一点灰尘。
然后,他的目光,重新投向了瘫在沙发上,目睹了这一切,却依然无比平静的白虎。
“现在,”高东旭开口,声音依旧温和,甚至带着点闲聊般的随意,但那温和之下透出的寒意,却让室内的空气都为之一凝,“我们可以继续聊一聊,关于你的‘身家’问题了,虎哥。”
“呵呵。。。”白虎忍着剧痛,充血的双眼死死瞪着高东旭,咧开淌血的嘴,露出一个狰狞的冷笑,“横竖是一死,你休想从我嘴里撬出一分钱!”
他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摆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只是那微微颤抖的手指,泄露了他并非全无恐惧。
“好,有种。”高东旭竟真的用赞赏的目光看了他一眼,仿佛在评价一件颇有特色的玩具。然后他偏过头,对富贵和二胖随意吩咐:“出去,把外面那两个处理干净。”
“是。”两人毫不犹豫,转身快步走向门外,身影很快消失在昏暗的走廊中。
“把他拖过来。”高东旭微笑着,对浮生扬了扬下巴。
浮生一言不发,上前一把抓住白川的头发,在那杀猪般的哀嚎声中,像拖一条破麻袋般,将连滚带爬的白川拖到了高东旭面前。
“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我有钱!都给你们!全给你们!别杀我啊!”
白川瘫跪在地上,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亲眼目睹了辣凤的惨状和保镖被瞬间射杀,他心理防线早已彻底崩溃,那点仅存的,在他哥哥阴影下滋长的虚张声势,此刻荡然无存。
白虎看着弟弟这副不堪的怂样,脸上肌肉抽动,眼中掠过痛苦与深深的无奈。他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或许,这样也好,少受点零碎的罪。
“很好,我喜欢识时务的人。”高东旭笑容可掬,甚至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亲手放到白川那沾满血污和鼻涕的嘴边,又“啪”地一声为他点燃,“说说看,你有多少钱?知不知道你哥的钱都藏在哪儿?”
“我,我银行账户里有五千多万!书房的保险柜!保险柜里还有二十块金条,一百万美元现金!我名下还有三处房产,十块名表。。。”
白川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竹筒倒豆子般拼命交代,生怕说慢一点就会脑袋开花。
听着他报账,高东旭微微蹙眉,冷笑道:“你哥可是纵横东南亚的大毒枭,你就这么点家当?”
“我,我哥从来不让我碰毒品!我的身份是干净的!我有一家‘虎啸传媒’公司,拍电影,拍广告,主要就是帮我哥洗钱。。。”白川急忙辩解,为了活命,将底细和盘托出。
高东旭闻言,戏谑地瞥了一眼闭目不语的虎哥。白虎依然毫无反应,仿佛弟弟说的只是别人的事。
“这么说,你对你哥真正的家底,也是一无所知?”高东旭俯视着白川,笑眯眯地问。
“是,是的。。。哥的事,从不让我多问。。。”白川偷偷瞄了一眼沙发上肿着脸,满嘴是血却依旧沉默的哥哥,低下头嚅嗫道。
“虎哥,看来,”高东旭转向白虎,笑容不变,“还是得撬开你这张金口才行啊。”
白虎睁开眼,眼底只有不屑与冰冷的嘲讽。他混迹刀头舔血的日子太久,早有“迟早要还”的觉悟。不是死在仇家手里,就是挨枪子儿。
该享受的荣华富贵,该做的孽,他都经历了,对生死反倒有股亡命徒的狠劲。这次栽得是有点冤,撞上高东旭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煞星,但想从他这里掏走他用命换来的财富?做梦。
“呵呵,行,看来不给虎哥上点‘硬菜’,你是不会开口了。”高东旭也不恼,像是早就预料到这种反应。他转头对浮生和嘉文示意:“你们两个,带他上楼。把保险柜打开,钱转到我给你的账户。再让他把房产,公司的转让合同都写清楚,签字画押。”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卡片,上面是一串数字,递给了嘉文。
嘉文伸手接过,指尖触到冰凉的卡片。她抬眸看向高东旭,眼神有些复杂——这不仅是接收一个任务,更像是正式踏入他所说的那个“规则之外”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