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文想到看过的证件，明白高东旭是有特殊身份的人。如此暴烈的“刑讯”，即便对象是十恶不赦的毒枭，也会带来巨大的麻烦。
他已经帮了自己太多，帮她追查真相，甚至亲涉险地。。。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仇恨，让他沾上污点，犯下不可挽回的错误。
理智艰难地压过了沸腾的杀意。
嘉文上前一步，走到高东旭身边。她先是用冰冷刻骨的目光，狠狠剐了一眼仍在惨嚎的白虎，然后转向高东旭时，眼神软化下来，声音也放得轻柔，带着担忧：“。。。差不多了。还是把他们交给警方，走正规程序吧。为了这种人，不值得。”
高东旭闻言，转过头。脸上那种施虐时的残忍戏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而灿烂的笑容，仿佛刚才捏着眼球逼供的不是他。他挑了挑眉，语气轻松：“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把他们交给警方了？”
“可是。。。”嘉文蹙起秀眉。
“没什么可是。”高东旭打断她，笑容不变，声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你忘了？我是‘特殊单位’的。我们的规则，和外面不太一样。”
嘉文的美眸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试图从那双深邃带笑的眼中找出哪怕一丝玩笑或勉强的痕迹，但没有。只有一片沉静如海，却又隐含雷霆的自信。她咬了咬下唇，声音更柔，带着化不开的关切：“我是担心。。。给你惹麻烦。”
“呵呵。”高东旭低笑出声，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自然亲昵。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狼狈的白虎，扫过吓破胆的白川，扫过脸色惨白的辣凤，最后重新落回嘉文脸上，一字一句，清晰而平静，却蕴含着某种震撼人心的力量：
“放心。我就是杀再多这样的人渣败类，也不会有麻烦。”
他顿了顿，笑容里多了一丝近乎神性的漠然与威严：
“因为，老天爷有时候。。。是不睁眼的。而我，就是代替老天爷，惩罚罪恶的代言人。”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嘉文心间。她瞳孔微缩，看着高东旭平静的侧脸，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触及的，可能是一个远超她想象的世界和规则。
高东旭不再看她脸上的纠结，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白虎身上。他再次伸手，抓住那颗已被冷汗和血污浸湿的光头，五指收紧。白虎的惨叫声随之拔高。
“告诉我，”高东旭凑近，声音带着恶魔般的低语，“你这个‘大毒枭’，这些年，攒了多少身家？钱都藏在哪儿？”
“呸——！！”
回答他的，是一口混合着鲜血和恨意的唾沫。白虎尽管痛得几乎昏厥，但骨子里的凶性和多年刀头舔血养成的顽固，让他做出了最后的本能反抗。他充血的双眼死死瞪着高东旭，里面是纯粹的，野兽般的恨意。
高东旭微微侧头，唾沫擦着他的脸颊飞过。他不怒反笑，眼中的兴味更浓。
“好，有骨气。”他松开捏着头的手，甚至颇为欣赏地点了点头，“我就喜欢。。。骨头硬的。”
说完，他头也没回，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在空中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无形的杀戮指令。
下一秒——
“砰！砰！砰！砰！砰！”
五声几乎重叠在一起的枪响，震耳欲聋！
枪口喷吐的火光短暂照亮了奢华的水晶吊灯。站在客厅四角的四名保镖，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额头上便同时炸开一朵血花。他们的身体僵直一瞬，随即如同被抽掉骨头的麻袋，沉重地栽倒在地，鲜血迅速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蔓延开来。
只有一个人例外——辣凤！
就在高东旭打响指的瞬间，她多年在生死边缘锤炼出的野兽直觉发出了最尖利的警报！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以一种超越人体极限的速度和诡异角度，猛地向前扑倒！
“咻——！”
子弹擦着她的头皮飞过，灼热的气流烧焦了几缕紫发。她落地后毫不停留，身体蜷缩如球，顺势向侧面连续翻滚，动作迅捷如狸猫，瞬间躲到了一张厚重的实木沙发后方。
浮生的枪口微微移动，锁定她的藏身之处，正要补枪——
“停。”
高东旭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