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芑招呼了一声,喷罐也连忙将第二辆卡玛斯开了进来。
等这辆保命车也完成了必要的改装开出帐篷,棒棒和冬妮娅也将准备好的早餐端了上来。
或许是为了照顾索尼娅等人,又或许是为了让众人有更好的热量摄入来抵御帐篷外接近零下20度的低温。
这次棒师傅除了给众人准备了热腾腾的烩菜大馒头,还让冬妮娅给大家准备了俄式的红菜汤、炖牛肉,以及俄式大饺子。
当然,还少不了驱寒解乏的散篓子,这玩意儿如今早就彻底淘汰了伏特加,成了“车队指定饮品”了。
“开饭开饭!”
刚刚一直在餐车里跟着帮忙的柳芭活力满满的招呼着众人坐下来,她甚至还拎着一个不锈钢的水壶,亲自给每个人都倒了一大杯提前烫好的散篓子。
“下酒菜来了!”
棒师傅和冬妮娅以及米契在众人的欢呼中端来了在这寒冬里难得的白糖西红柿和拍黄瓜以及爽口的凉拌洋葱苹果丝。
没有任何的祝酒词,更没有任何的废话,除了不许饮酒的柳芭,众人各自端起散篓子,在欢呼中碰了一杯。
“老大,我们这次结束之后不然别休息了。”
喷罐在一口喝掉了三分之一的散篓子之后用力闻了闻袖口,随后又打了个酒嗝,“这种生活可比休假有意思多了。”
“说的没错”
列夫也跟着附和道,“现在我们每天都过着不重样的生活,真的休假了我都不知道该去做什么。”
“你们总有事情可以做的,而且只是休息几天。”
“列夫,你可以带索尼娅去鸡腐。”
锁匠憋着坏提议道,“然后趁着我们大家都不在,给索尼娅演示一下你是怎样被...”
“闭嘴!你这个还没有洋葱高的瓶塞子!”
列夫的反唇相讥立刻让这原本还算热闹的聚餐变成了俄式俚语脱口秀的现场。
好在,大家总算记得还有一辆餐车没有处理,所以总算是都收着量没有喝多,并且都在控制着时间。
趁着女士们排队去洗澡的功夫,男士们在白师傅的带领下完成了对餐车的保温升级,以及诸如加注燃油补充淡水的工作。
就在男士们排着队开始洗澡的同时,远在上千公里外的乌兹别克斯坦,同样有一支足够专业的越野车队顶着寒风离开了城区。
不仅仅在乌兹别克斯坦,在里海北岸,俄罗斯的阿斯特拉罕,同样有一支车队在夜色中开往了俄哈边境的方向。
甚至,在阿拉木图,一样有一群闻到了腥味的寻宝人搭乘国际航班赶了过来。
只不过,这些同样在黑市花了高价买到情报的学术寻宝人才刚刚入住酒店,便被同一楼层的其他旅客携手打晕装进几个大号行李箱,塞进了一辆货柜卡车里。
在阿拉木图被还算明媚的阳光照亮的时候,这辆货柜卡车也早已经离开城区,开进了荒无人烟的野外。
“老朋友,这次你赚了多少钱?”
莫斯科城区,那座苏联时代建造的豪华建筑顶层的会客室里,塔拉斯的父亲一边点燃一支雪茄,一边朝坐在对面的戎装男人问道。
“那座不存在城市的情报并不算很值钱,毕竟我可没提那里藏着什么。”
说到这里,这个戎装男人也终于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大胖子,语气中满是调侃,“倒是柳芭现在的主人,不知道他是否能意识到,那些竞争者都可以是他的替罪羊。
如果他一时手快把他们杀了,恐怕...”
“不用担心”
塔拉斯的父亲满不在乎的摆摆手,竟毫无隐瞒的解释道,“我已经让塔拉斯派人提前绑架了一批从阿拉木图出发的苏卡。
就算那个和我一样老实本分的年轻人为了保护柳芭不小心大开杀戒也没关系,那些苏卡会心甘情愿的成为替罪羊的。”
“你就不怕有人对柳芭动手?”
“除了你,没有人知道柳芭去那里了。”
捏着雪茄的大胖子满脸笑意的怂恿道,“我的老朋友,不如你去帮我把柳芭抢回来怎么样?她可是我手里最值钱的商品。”
“我没兴趣,我是个警察,不是绑匪,这种蠢事我才不做。”
“随便你吧”
塔拉斯的父亲意兴阑珊的摆摆手换了个话题,“他终于被你送进监狱了?”
“猫头鹰监狱,现在应该已经办理好了入住了,不过...你是不是扣下了什么关键证据?”
“谁知道呢?”
这大胖子满不在乎的回应道,“现有的证据已经足够他在猫头鹰度过余生了,我会帮你解决他的家人的,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成交”
“成交”
话音未落,这两个在苏联解体开始就一次次打配合的老朋友也又一次握了握手。
卡拉干达郊外,随着夜幕又一次降临,整个白天都在值班的锁匠也迫不及待的走进餐厅,熟门熟路的给自己弄了几样小菜,又烫上了一壶散篓子。
与此同时,棒棒和冬妮娅也被闹钟相继叫醒,同样来到餐车,将卤制了一整天的各种肉菜弄出来,热火朝天的开始做起了晚餐。
晚上八点半,吃饱喝足的众人离开了这座和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的大帐篷。
依旧是白芑负责开车,虞娓娓负责用GPS领航,坐镇中间的芭师傅也依旧负责给两人投喂零食。
倒是后面三辆车有了些许的调整,喷罐依旧负责驾驶另一辆卡玛斯,但坐在副驾驶的却变成了他的叔叔锁匠。
至于米契,她则主动去驾驶餐车,让棒师傅和冬妮娅能去喷罐驾驶的那辆车的车尾乘员舱里休息休息。
这样的调整白师傅自然没有意见,他们这个小团队说起来也才只有几个月的年纪,正是需要如此慢慢磨合调整的时候。
这一夜,因为路面没有积雪,四辆车的时速全程都维持在了90公里上下。
也正因如此,当他们赶到第二个补给点的时候,时间也才不过午夜一点出头儿的样子。
这第二处补给点依旧位于荒郊野外,只不过这次,充当补给存放点儿的,却是一座白色的毡房。
这所谓的毡房,其实和蒙古包虽有区别,但区别着实不大。
不过,为了区分两者,至少华夏在国内,他们的毡房有时候也会被戏称为“哈萨包”。
此时,这座毡房的顶部,一个探出来的长杆顶上便挂着一盏闪烁的红外识别灯。
依旧由列夫和喷罐负责开门和开灯,这座毡房也如第一个补给点一般并没有任何的危险。
不仅没有危险,这里面还有个油桶做的炉子以及两筐煤炭,周围一圈,更是铺着羊毛毡地毯。
这一次,给他们准备的补给除了几个备用轮胎和一些防滑链之外,在这座孤零零的毡房外面还有几个200升的油桶。
“仔细检查一下还有什么,我们在这里休息两个小时然后继续出发。”
白芑说着,已经拿起火炉边放着的油壶,往火炉里提前摆好的木柴上浇透了煤油,随后又用放在火炉上的一盒火柴将其点燃,并在炉火烧起来之后压上了足够多的煤块,并且用旁边的杆子打开了头顶的透气窗。
这一次,他却并没有关闭头顶的红外识别灯。
而他这一番忙活,众人也相继有了各自的发现。
“老大,这次给我们提供的备胎,花纹和上一个补给点有明显的区别。”索尼娅第一个说道。
“花纹有区别?”白芑追问道,“牌子不同?”
“没错”索尼娅点点头。
“换胎,全换。”
白芑果断的做出了决定,“把车上的备胎也换了,立刻换。”
“旧胎怎么办?”索尼娅追问道。
“留在这里”白芑的脸上带着笑意给出了足够果断的回答。
“我这就安排”索尼娅聪明但却并不好奇,转身便走出了这间毡房。
“姐夫!看我们发现了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柳芭也大呼小叫的指着她和虞娓娓一起发现的一口箱子显摆着。
探头看了一眼,白芑不由得摇头,那是一箱子早已过时的PSP掌机。
这东西虽然过时,但对于他们来说,倒是路上用来打发时间,又不用担心会被定位的首选。
即便如此,白师傅还是返回车里拿出工具箱,将这十台掌机依次拆开仔细检查了一番,直到确定里面没有定位和网络模块。这才将其恢复原状分给了众人。
他这边盘查这些复古电子小垃圾的时候,睡了一路的棒师傅和冬妮娅,也动作麻利的用燃起来的火炉,给众人准备好了提神的热茶和咖啡,以及垫肚子的茶点。
而在挡住了低温的毡房外面,索尼娅已经带着列夫和喷罐以及米契,动作迅速的开始给最后一辆车更换轮胎和备胎了。
当众人围坐在温暖的火炉边一边喝茶休息,一边把玩着刚刚到手的复古掌机,在里面寻找各自感兴趣的小游戏的时候,几辆从阿拉木图出发的奔驰越野房车,也正在夜色中朝着白芑等人的第一处休息点疾驰。
这几辆车的任务,是在赶到目的地之后,更换留在那里的轮胎,然后休息一天立刻赶往第二个补给点。
至于他们驾驶的这几辆房车里被精神病束缚衣牢牢裹着的那几个倒霉鬼,他们早已经被插上了尿管挂上了葡萄糖,并且戴上了眼罩。
接下来几天的旅途,他们只要老老实实的在床上睡觉就好了——他们肯定能找到那座不存在的城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