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个提炼厂...”
陶渊说到这里停顿了不到两秒钟,“你的保镖总得需要个训练场地吧?那地方挺适合打窝子的。”
“陶大哥英明”
白师傅拍了一记马屁,“可是会不会有后患?”
“什么后患?你那些保镖如果连后患都解决不了养他们干嘛?”
陶渊嗤笑一声,“我给你牵线,你自己出钱买下来,后面需要搞建设和我说,我在当地还是有些朋友的。”
“有陶大哥这句话小弟就放心了”
白芑松了口气,他很清楚,对方刚刚说的搞建设,绝非字面意义的搞建设,“既然这样,乌兰扒脱那边我可就...”
“毛子的事儿和我无关”
陶渊及时划清了界限,“咱哥俩的事儿是咱哥俩儿的,你和你朋友的事儿是你和你朋友的。”
“有时间坐下来一起喝一杯?”
“可以”
得到满意答案的白芑彻底松了口气,“那个北野怎么给你们?
还有,我们这边顺带手救了几个被拘禁的棒子,要不陶大哥受累一起带走处理下?”
“就在那个废弃雷达站那里等着吧,等风沙停了有人过去接收。”陶渊说完,干脆的挂断了电话。
“痛快人儿啊...”
白师傅自言自语的念叨了一句,拔掉车载天线收起了卫星电话,然后才关了手提箱的电源,转身离开了驾驶室。
重新回到二楼,以巴图和格日勒为首的“善男信女”们正坐在二楼通往三楼的台阶上,以及二楼大厅的地板上,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儿,围着装满肉的托盘和汤桶吃的正香。
见白芑过来,这些人下意识的放下肉就想站起来。
“让你们的同伴继续吃”
白芑先一步摆摆手,“巴图,还有格日勒,你们两个过来,我们单独谈一谈。”
“需要我们做什么?”
巴图和格日勒不分先后的询问着,同时也各自在各自的衣服上抹了抹油乎乎的手。
“过来慢慢聊”
白芑招呼着这俩人跟着自己,在冬妮娅的引领下走进了另一个单独而且摆着取暖器的房间。
这个房间同样不大,但折叠桌上已经摆上了一袋茶叶,一把骨瓷的茶壶以及几个洗的干干净净的杯子,外加一个正在烧水的高压油炉。
显而易见,除了油炉子和茶叶,其余的这些都是从鬼子们的宿舍里缴获来的。
示意这两人坐下,白芑从兜里摸出两袋湿巾递过去示意他们擦擦手,他自己则不紧不慢的用开水烫过茶壶和杯子,然后泡了一大壶红茶。
“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白芑问出这个问题的同时,也给两人以及自己各自倒了一杯茶。
“我...我不知道...”
巴图叹了口气,接过白芑递来的红茶,赤红着眼睛解释道,“我是达尔汗人,我的妻子和孩子在一个多月前就被那些混蛋用我的名义骗来了,他们...”
“你呢?”白芑将第二杯茶递给了格日勒。
“我和巴图大哥差不多”
格日勒同样在接过茶杯的同时叹了口气,“他们骗来我们的家人,只是为了防止我们的家人找我们。我...我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去哪了。”
“如果你们没有地方去”白芑端起属于自己的那杯茶,“不如为我工作吧?”
“是什么工作?”巴图下意识的反问道,只是那语气里却没什么兴致。
“拘禁你们的人并没有除根”
白芑指了指周围,“他们在这里投资了一座成本很高的实验室,他们还会过来的,但是我可没时间继续留在这里狩猎他们。”
“您...您是说...”
巴图和格日勒不分先后的站起来,甚至不分先后的撞倒了屁股底下的月亮椅,以至于没等他们问出想问的问题,身后的房门便已经被棒棒推开,用手里的大喷子顶住了巴图的后腰。
“师兄,没事儿,你先去忙。”同样被吓了一跳的白师傅连忙摆手。
“我就在外面”
棒棒说完,转身走出了这个小房间,趁着房门关闭前,白芑还看到了手里端着一支大AK的冬妮娅在走廊对面靠墙戒备着。
“你们猜的没错”
白芑示意巴图和格日勒重新坐下来,“说不定还要解救更多的人,去更多的地方狩猎他们。
当然,我会为你们提供物资、还会给你们发工资,甚至会给你们提供必要的培训。”
“先生,我们不止这些工作对吗?”巴图问道。
“我需要一支能保护我安全的安保力量”
白芑足够的直接和直白,“你们平时在这里狩猎,也在这里进行实战化的训练。其他的问题我来解决。”
“我加入”
格日勒最先做出了决定,“但是先生,我...不,我们,我们有好几个人已经怀孕了,我们需要引产手术。”
“没问题”白芑格外痛快的点点头。
“我也加入”
巴图反应过来同样做出了,“我也会和大家去谈谈的。”
“这件事全凭自愿”
白芑最后提醒道,“不想加入的,可以结伴离开,但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如果决定离开,最好能躲起来。
否则那些拘禁你们的人肯定还会找到你们的,你们最好也别指望乌兰扒脱腐败的官方力量能帮你们。”
“先生,我们会先问问大家谁愿意离开的。”格日勒给出了白芑想听到的回答。
“如果你们愿意,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你们都将在这里过一段隐姓埋名的生活。”
白芑随口给出了承诺,“你们还会获得新的身份和足够高的薪水。
但是我同样要提醒你们,如果你决定加入,未来就不会有退出的机会了。”
“我们本来就是为了追求好日子才会被骗来这里的”
巴图端起茶杯,“先生,只要您说的都是真的,我们会好好珍惜这个机会的。”
“复仇的机会”格日勒补充道。
“没错,复仇的机会。”巴图赞同的点点头。
“合作愉快”
白芑端起杯子和二人碰了碰,“尽快做出决定,天亮之后不管风沙有多大,我们立刻离开这里。”
“我们会在天亮之前让大家做出决定的”
巴图说着,将略显烫嘴的热茶一饮而尽,起身第一个离开了房间。
“茶不像酒,要慢慢喝,别勉强自己。”白芑微笑着朝坐在对面的格日勒安抚道。
“谢谢”
格日勒感激的用并不算熟练的俄语回应着,在小口小口的喝完了这杯茶之后,也连忙起身离开了这里。
“哥们儿也算是把队伍拉起来了...”
白芑美滋滋的念叨着,将杯子凑到嘴边,却只是闻了一下,便一脸嫌弃的将这缴获来的鬼子茶杯丢到了身后那张不知道属于谁的床上。
白师傅重新回到“包厢”陪着两位姑娘继续用餐的同时,巴图和格日勒也已经回到了二楼,用蒙语大声开始了招募。
结果根本不用猜,加一起将近60号男女几乎想都不想的便全都接受了“那位先生”的招募。
当人生有了奔头儿,或者说当绝望的人生中看到了些许的希望之后,人能爆发多少主观能动性,只要看这些草原可怜人就知道了。
在得知天亮就要出发之后,这些人先是征求了索尼娅的允许,然后便开始了准备。
在他们的忙碌中,剩余的那些研究员俘虏,除了北野隆史和他的儿女学生,其余的各个都被绑成了粽子,丢进了两辆乌拉尔卡车的货斗里。
甚至,这些草原汉子里,还有几个有手艺在身的,借用索尼娅提供的维修工具,给那几辆爆胎的越野车都换上了备胎。
不仅如此,格日勒还带着其余的姑娘们,强撑着疲惫伤痛的身体,将可能用得上的物资全都进行统计,并且在男士们的帮助下装上了卡车。
凌晨六点,风沙虽然没有停止却也减弱了许多,窗外的天色却仍旧昏黄灰暗仿佛世界末日一般。
“出发吧”
白芑打了个哈欠,后半夜他们其实根本就没休息,在这种地方,他们也根本不打算休息。
“那些被我们救下来的人几乎包揽了所有的工作”
索尼娅凑上来说道,“他们连那些黄羊都装进车子里了。”
“以后他们算自己人了”
白师傅拉着虞娓娓,带着身后睡眼惺忪的柳芭一边往楼下走一边安排道,“让大家路上保持警惕,先回那片小森林,等休息够了,我们还要去北边的试验点看看呢。”
“让他们跟着吗?”索尼娅追问道。
“让巴图分出一半的人跟着一起”
白芑想了想又补充道,“不用给他们武器,优先选会开车的,把仁贩窝点的那些车都利用上,记得控制油料。”
“我来安排”索尼娅立刻应了下来。
“你还没联系伊万吧?”虞娓娓提醒道。
“等回去再联系吧”
白芑指了指身后,“如果伊万知道我们带着柳芭出来冒险,我会被挂在路灯上的。”
“放心吧姐夫!不会的!”这一趟玩够了也吃美了的芭师傅格外仗义的做出了保证。
“我开始期待那座雷达站的地板下面藏着什么了”虞娓娓满是期待的冒出了一句勾起所有人好奇心的话。
“等下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白芑瞟了一眼远处被装进打孔油桶里的北野等人,直到目送着这几个关键战利品被摇臂送进乌拉尔餐车的方舱,这才拉开驾驶室的车门爬了上去。
在离开这里之前,众人先驾车路过了那些已经被狼群啃的七零八落的复仇对象,并且特意让那些俘虏们认真的观摩了一番。
在完成这最后一步杀鸡儆猴之后,这支车队利用天亮前最后一点儿时间,顶着减弱了许多的风沙回到了30公里外的那片小森林。
离着老远,白师傅便已经注意到了停在森林边缘的那些前四后八重卡,在对方也发现他们的同时,当初陶渊留给他的卫星电话也响起了悦耳的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