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给他们吧”
卫星电话刚刚接通,电话另一头儿的陶渊便语气随意的说道,“玩够了还你,另外,林子里面那些棒子轱辘我也带走了。”
“别弄成傻子”
白芑开玩笑一般嘱咐着,“我还得拿它哄我媳妇儿和我小姨子开心呢。”
“肯定不能”陶渊信誓旦旦的做出了保证。
“这边有一批本地姑娘,等过两天我们离开之后,麻烦帮她们安排下一下人流怎么样?”
“可以”
“这里可能还需要越冬的补给和一些安保教练”
“没问题”
“等下我媳妇儿和我小姨子弄到的数据也一起带走?”
“当然”
“里面那房子的地下室有危险吗?”白芑最后问道。
“应该没什么危险,具体你自己看看呗。”陶渊说完挂断了电话,与此同时,一辆前四后八也开了过来。
“师兄,把大菜端下来。”
白芑通过对讲机招呼了一声,这可是他琢磨了一个多小时才想到的暗号。
“好嘞!”
棒师傅给出回应之后,立刻推门跳下来绕到了车尾。
“索尼娅,你们带着他们先进去。”
白芑继续做出了安排,索尼娅也立刻操纵着卡车,带着那些“准上帝之鞭”把车子开进了森林。
前后最多也就五分钟,装有北野隆史的油桶被摇臂抬下来,又被那辆前四后八驾驶室里下来的人抬上了货斗。
同一时间,柳芭也降下车窗,让虞娓娓把一个背包递给了凑过来的重卡司机。
重新升起车窗,目送着那辆前四后八以及远处那些前四后八走远,白师傅也立刻踩下油门,把车子开进了森林,开进了那座废弃雷达站所在的大院子。
就像陶渊在电话里说的那样,此时这大院子里,那些被拘禁于此的棒子们已经被带走了,倒是那些女人都还被关在那个房间里。
白芑和棒棒把车子开进来的时候,索尼娅已经将那些女人交给格日勒去沟通,顺便还安排巴图等人把周围一圈房子挑着能住人的收拾出来。
不仅如此,做事周全的索尼娅甚至已经从那些研究员里面挑了几个价值不高但是相对身强力壮的。
“开始吧”
换上了正压防护服的白芑通过对讲机朝身旁的虞娓娓说道。
“你们几个,把地板砸开。”
虞娓娓用英语发出了命令,至于白师傅,他那英语虽然勉强能沟通,但却实在是没必要在媳妇儿面前丢人现眼。
“我们...”
“砰!”
虞娓娓根本不和对方废话,端着一支缴获来的AK朝着对方的脚下扣动了扳机。
这种劝戒方式明显效率十足,这几个年轻的鬼子研究员虽然满脸的惊慌,但还是老老实实的拿起了索尼娅提前帮它们准备的各种工具,叮叮当当的敲打着地板。
很快,一块块的水泥被鹤嘴锄和斧子砸开,露出了下面的红砖。
当这些红砖相继被撬开,下面还有一层充当梁架的角铁。
当这些角铁被一一撬开,露出来的却是个倾斜向下的台阶,这台阶往前约莫着不到五米便是个90度的拐角。
“下去进行环境采样”
虞娓娓毫无怜悯心的用英语发出了命令,这几个满脸惊恐的研究员也在一番推诿之后,不情不愿的各自拿上了采样工具,却是连个口罩都没有,磨磨蹭蹭的走下了斜坡。
“你平时似乎不这么冷血的”白芑通过无线电好奇的问道。
“陶先生不是说这里没什么危险吗?”
虞娓娓理所当然的用汉语解释着,“既然没有什么危险,刚好可以用来驯化这些人。”
“这也是你们孤儿院教的?”
白芑饶有兴致的追问着,同时也丝毫不加掩饰的打开脚边的笼子,将一只喷罐刚刚帮忙从这个院子的物资储备里抓来的大公鸡放了出来。
“不算教的”
虞娓娓解释道,“我算孤儿院那些孩子们的大姐,总要有些管教他们的方法。倒是你,这次怎么换大公鸡了?”
“老鼠用光了”
白芑理所当然的如实回答,同时也指了指那只大公鸡身上挂着的空气质量检测仪和几个头灯,“而且我发现大公鸡的负重比老鼠高多了。”
“你确定不是因为你看了什么盗墓小说吗?”虞娓娓哭笑不得的问道,她显然是误会了。
“当然不是”
白芑这次说的依旧是实话,他这次带来的那些老鼠在当初拿下这里的时候,为了解决那两只蒙古獒消耗太多了,而且就像当初他试验过的野鸭子一样,这大公鸡可是个远比老鼠还要好用的“员工”。
负重高、“镜头”稳定、操纵距离远,甚至有一定的短距离飞行能力。
唯一的缺点,也只是一些比较小的孔洞钻不过去罢了。
当然,这次有前面那几个小八嘎“开路”,这个问题是完全不用担心的。
这几句闲聊的功夫,那几个小鬼子已经哆哆嗦嗦的走到了转角的位置,那只大公鸡也跟着走了进去。
借助这只大公鸡的眼睛,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在转角之后,是一条不足10米长,倾斜向下的坡道。
这坡道的尽头,是一扇锈迹斑斑,而且半开的防爆门。
相比共享视野里开始缓慢上涨并且越过90%大关仍旧没有停下的能量条,白芑却在着重打量着两侧的墙壁。
“我们跟着下去吗?”
刚刚一直没有说话的柳芭通过对讲机询问的同时,已经操纵着白师傅设计的多功能小车开下了坡道。
“不下去”
白芑和虞娓娓异口同声的给出了回答,同时也不分先后的看了一眼绑在柳芭腰带和身后柱子上的防丢绳。
“哦”
柳芭一副果然如此的语气应了一声,操纵着遥控小车,跟在大公鸡和小八嘎的身后沿着继续向下的斜坡前进。
“这里似乎不像是专门修筑的人防掩体”
白芑指着看了一眼放在不远处桌子上的大屏幕,实则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大公鸡提供的视角上。
“详细说说”端着枪的虞娓娓追问道。
“这个坡度和宽度,还有周围墙壁和脚下残存的窄轨线。”
白芑提醒道,“我猜这里是用一个矿洞改造的。”
“怎么又是矿洞”虞娓娓忍不住嘟囔着。
当初他们在麋鹿岛地下也发现一座矿洞来着,只不过那座矿洞已经被水给泡了。
“成本低”
白芑给出个足够合理的解释,“苏联在废物利用方面是有传统的。”
“我下意识想到了二战结束后的那些战俘”虞娓娓又一次讲起了地狱笑话。
“大差不差”
白芑指了指周围,“而且这里距离诺门罕可不远,就算这里是当年鬼子战俘挖开的矿洞我都不意外。”
“你们快看屏幕!”柳芭在这个时候发出了惊呼。
白芑闻言将注意力放回了大公鸡的视角,随后又看了眼屏幕,接着连忙控制着大公鸡侧头看向了两侧墙壁的更高处。
此时,能量条已经上涨到了94%的地步,那些小八嘎也带着大公鸡和遥控小车,从锈迹斑斑的防爆门留下的门缝挤了过去。
这防爆门的后面和前面没什么两样,只是坡度更陡了一些,而且出现了向下的台阶。
但在两侧墙壁上,却挂着不少相框。
这些相框里记录下的,似乎是这座不知道该称之为雷达站还是气象站又或者防疫站的历史。
在这些照片里,地表的这座院子,以中间这座建筑为中心点支起了一顶大号的蒙古包,房顶杆子上的那个苏鲁锭装饰便是从蒙古包中间伸出去的伪装天线。
而周围那一圈平房,似乎才是那些疫病试验的办公室和实验室。
至于这座矿洞...
这特么似乎是个集弹药库、地牢以及劳动矫正营为一体的场所。
也正是通过这些斑驳发霉的照片,白芑得以确定,这里应该是一座金矿,而被关押在这里的人,完全靠人力进行着开采和淘金来完成“劳动矫正”。
他甚至有预感,这里的淘金活动说不定是驻扎在这里的苏联红军的私人行为。
或者更简单的说,不止当年蒙古当地的官方,就连当初的苏联官方恐怕都对这里的金矿不知情。
继续往前走,那几个负责探路的小八嘎相继开始出现呼吸困难的征兆。
即便如此,虞娓娓还是通过遥控小车上的喇叭,命令他们先对周围环境完成了采样,这才允许他们逃出来。
白师傅给这几个跑上来的小八嘎戴上手铐送他们去洗手间进行洗消处理的功夫,柳芭也在操纵着遥控小车继续前进。
直到遥控小车“催促着”前面的大公鸡一起开下防爆门另一侧的坡道,白芑视野中积攒了许久的能量条终于在这一刻再次归零。
与此同时,他们三人也终于知道这条地下矿道发生了什么——塌方。
“你觉得这是天然的塌方吗?”虞娓娓一边对样本进行现场检测一边问道。
“不像,柳芭,把光对准坍塌位置的洞口,把那只大公鸡赶进去。”
“看我的!”
柳芭信心十足的操纵遥控小车朝着大公鸡发起了“闪电战”,那只大公鸡也在白师傅的暗中操纵之下,如愿跑进了塌方处残存的孔洞。
沿着这不足半米高的残存空隙继续往前,白师傅也在暗中琢磨着刚刚归零重新上涨的能量条。
现如今,他已经能同时在3公里直线距离里控制一只鸟和在300米直线距离里控制一只老鼠,并且借助它们的眼睛获得了夜视能力。
甚至,上次能量条归零之后,他还能通过鸟和老鼠的视野,对300米范围之内的鸟和老鼠进行描红标记。
那么这次呢?这次有什么新变化?
带着这样的疑惑,白师傅操纵的大公鸡在塌方的地下矿道里继续前进。
但很快,还没等他这边猜测出或者寻找到结果,这只大公鸡便被因为前方坍塌的过于彻底不得不停了下来。
此时,归零后的能量条仅仅才上涨到2.1%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