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白芑及时转移了话题,“柳芭奇卡,等下我们要做些事情,你...”
“我帮你们!”柳芭奇卡立刻附和道。
“你负责帮我们保护柳芭”
虞娓娓用手指头点了点柳芭奇卡的脑瓜顶,“我让你出来就是为了做这件事情的,如果你拒绝...”
“没问题!我负责保护柳芭!”柳芭奇卡答应的那叫一个干脆。
“我开始后悔了”白芑头疼的看着一脸小心思的柳芭奇卡。
“柳芭奇卡也需要适当的出来活动一下,这对她们三个有好处。”
虞娓娓倒是足够的公平,只是紧接着,她却前后矛盾的主动发出了邀请,“你想和我们一起行动吗?”
“嗯嗯!我愿意!”
柳芭奇卡根本就没问是什么“活儿”就忙不迭的表示了同意。
“你知道规矩”虞娓娓提醒道
“知道知道!”
柳芭奇卡显然被虞师傅“驯化”的足够好,她就差摇尾巴了。
“等下和我们配合,听他指挥。”虞娓娓说着看向了白芑。
“姐夫我们做什么姐夫?”柳芭奇卡跃跃欲试看着白芑,“我准备好了!”
“我...”
白芑愈发的头疼了,最终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先把车子藏起来,我们天黑之后行动。”
“嘁——”柳芭奇卡顿时没了兴致和耐心。
“等下有好吃的”
白师傅仅仅一句话,柳芭奇卡便再次充满了生命力。
“把车子停进林子边缘,拉上伪装网。”
白芑攥着手台提醒道,“帐篷先支一顶就行。”
他这边松开对讲机发射键,三辆车也立刻开进森林边缘,躲在了两棵歪脖子松树的后面围出来一小块营地。
仅仅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列夫便带着喷罐等人在三辆车中间支起一顶帐篷,并且给车子周围乃至顶上都拉上了伪装网。
与此同时,锁匠也将瞭望杆升到了最高的高度,躲在一棵松树的树冠里暗戳戳的观察着周围。
白师傅同样在忙,在索尼娅的帮助下,他成功的组装出了一台足有冰箱门大小,装了四个越野自行车轮胎,外面还披着一层伪装网的遥控小车。
这辆丧心病狂的小车上不但装了足足六块用泡沫箱子加暖宝宝贴保护的车载电池,而且就连用的电机都足够变态。
只要信号不失联,只要路况稍微好一点儿,这辆车跑出80公里的时速都不成问题。
更加要命的是,这个小车上还固定了一支AKM突击步枪。
虽然靠这玩意儿开枪打到目标需要足够的运气,但枪上装的却是75发容量的弹鼓,只要时不时的开上一枪或者打几个短点射,用来吸引火力绝对是够了。
这玩意儿本是白师傅给上次遇到的那种鼠灾准备的,但眼下用在这个地方倒也是刚刚好。
在柳芭奇卡眼巴巴的注视下,白师傅在一番调试之后将遥控器交给了米契,由她负责操纵着这辆身上有大量伪装的小车,碾压着地表的积雪,快速接近着林子中间的那座奇怪的建筑。
只是绕着这座建筑转了一圈,车身上布置的几个摄像头便已经让众人摸清,这座古怪又隐蔽的林中建筑一共就只有一个门。
这大门是锈迹斑斑的铁栅栏绑着一根根的木头杆,说是个篱笆门也不为过。
门外,还有一条明显用来进出森林的路,这条往西北方向延伸的路和白师傅等人停车的位置,几乎在完全相反的两个方向。
“老大,要顺着路往前跑一跑吗?”米契开口问道。
“不用,绕到院子侧面躲起来,你负责守着。”
白芑吩咐的同时,已经操纵着躲在车子里。跟着一起过去的一只老鼠,跳车躲进了草丛里。
等小车开走,这只老鼠堂而皇之的从大门的缝隙中溜进去,将周围一圈的砖房依次转了一圈。
这一次,他得到了比通过游隼看到的更多的信息。
首先,那四个哨塔里虽然没有人,但是却架着PKM机枪,而且弹药都有不少。
其次,周围这一圈红砖房里,堆积着各种物资补给。
这里面有成堆的煤炭,有成桶的燃油,也有一个房间摆着个正在工作的燃油发电机,更有一个个不知道装有什么的不锈钢大罐。
这些大罐各个都有两米直径两米高,其上还标注着各种看不懂的蒙语标记。
除了这些,他甚至还看到,在其中一个房间里,竟然关押着不少年轻的男女。
那些女人基本上都是一副蒙古人特有的长相——大脸盘子小眼睛,高颧骨短下巴。
至于那些男人嘛...
白芑不由得暗暗咋舌,这些男人穿的大多还算时尚,相对于蒙古人的时尚。
除此之外,即便白师傅没办法借助飞鸟或者老鼠听到任何声音,但这些男人里,普遍存在的顺产式发型却在散发着浓郁的泡菜味儿。
这特码占山为王绑票的?
白师傅略作思索,操纵着那只老鼠冒死钻进了院子中间那座混凝土建筑大门外的塑料暖棚里。
这暖棚里面只有半个油桶,里面随意的放着几支猎枪和少数几支SKS以及AKM突击步枪。另外半个倒扣的铁桶上,还放着几串车钥匙。
穿过建筑本身那扇同样破破烂烂用木板勉强修复的破门,白师傅不由得暗暗称奇。
这座建筑别看外表破破烂烂的不起眼,这里面可是布置的相当不错。
不提周围墙壁上的挂毯,单单脚下铺着的厚实羊毛毡就从门口一路延伸到了客厅,也顺着楼梯延伸到了二楼。
没敢急着去一楼的客厅冒险,白师傅操纵着老鼠艰难的爬上了二楼。
这二楼的几个房间布置的同样不错,虽然同样没有门,但每个房间都挂着厚重的毛毯帘子。
而且在帘子里面,整个房间也都铺着毛毡,甚至铺着狼皮毯子。
这些房间的窗子不但同样用塑料布封的严严实实,而且在塑料布的里面,还有一层手指头粗细的钢筋防盗窗。
在靠近房门的位置,半个倒扣的铁皮油桶上,还放着注射器、香烟、蓝精灵以及一瓶蓝色药片,甚至还有一包带有塑料包装袋的渔网袜。
这特码是个炮房?!白芑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什么。
操纵着老鼠往楼下跑,白芑只来得及看了一眼客厅,便注意到了那两只朝自己跑过来的蒙古獒。
“草草草草草草!”
在白芑内心的疯狂自我鼓励中,这只老鼠绕着客厅摆着的各种东西一阵乱窜,最终在客厅里那几个人的惊呼中,带着身后跟着的那俩傻狗一头冲进了燃着炭火的壁炉里。
赶在这只老鼠被点燃烧死之前看了眼似乎鬓毛被燎着的两只蒙古獒,黑心老板白师傅心满意足的终止了和那只火耗子之间的雇佣关系。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车窗外的风虽然小了许多,但这雪却开始加大了。
看了一眼帐篷外的天色,又看看挂在乌拉尔卡车方舱外面的大屏幕上显示的遥控小车实时画面,白师傅打了个哈欠,“师兄,中午给大家正经整点儿热乎的,顺便先给柳芭奇卡弄些好吃的零嘴儿。
米契,你和索尼娅负责盯着小车监控。其余人能休息抓紧休息,天黑之后我们就对里面动手。”
“老大,我能参加吗?”
冬妮娅第一个开口问道,“我是说,我能参加天黑之后的行动吗?”
“为什么?”白芑饶有兴致的反问道,这个冬妮娅过于上道了些。
“我在高中的时候曾经尝试混过帮派”
冬妮娅撸起袖口展示着一个独特的纹身,一朵正在被子弹穿过的红色玫瑰,“所以我知道规矩。”
“什么叫尝试混过帮派?”白芑饶有兴致的问道,“难道是...”
“戈普尼克(го́пник)”
冬妮娅的回答里有尴尬也有不想提及的羞耻,“我卡在了最后一步,所以我只是尝试混过帮派。”
“戈普尼克...那特码不就是精神小妹...小毛妹吗?”
白芑不由得一乐,下意识的就要追问,“什么叫卡...”
“那个小帮派叫子弹与红玫瑰”
给出解释的却是虞娓娓,她用的甚至是刻意压低声音的汉语,“正式加入她们的帮派,倒数第二步是那个纹身,最后一步是献上初夜。”
眼见白芑眼睛越瞪越大,虞娓娓解释道,“没错,他们帮派就是靠最后一步赚钱的。而且加入这个帮派的女孩子一般都会得到不菲的分红,所以成员其实很多。”
“特码拉皮条呗?”白芑错愕的看着虞娓娓,“你怎么知道这些?”
“孤儿院有几个女孩子曾经被子弹与红玫瑰胁迫过”
虞娓娓神色如常的解释道,“去年暑假,我和伊娃太太从子弹与红玫瑰手里救下了好几个女孩子。
客观的说,这些子弹与红玫瑰的成员做事非常狠辣,而且据说她们的老大的妈妈是个还活着的黑寡妇。”
“咳咳!”
白芑清了清嗓子决定跳过这个话题,“冬妮娅,你可以跟着我们一起行动,但是具体的情况具体再说,现在你先配合邦德给大家准备午餐吧。”
“好”
冬妮娅将袖口撸下来,动作麻利的戴上套袖和发帽以及口罩,和棒师傅开始准备起了午餐。
不等中午饭点来临,帐篷外的雪虽然停了,但却开始起风了,这呼啸的寒风瞬间将之前辛苦攒下的积雪从白色变成了土黄色,就连原本因为雪地反射而明亮的天空,都在极短的时间里暗了下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辆后面带着篷布的MAZ537卡车,带着几辆乌拉尔卡车从西北方向开进了这片森林。
“还真是一窝的...”
刚刚拿起筷子的白师傅打量着大屏幕里看到的画面,嘴里也嘟囔了一句,“那就等天黑之后一勺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