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觉得他们等下会离开吗?”
被三辆车围起来的充气帐篷里,喷罐盯着遥控小车传回来的模糊画面含糊不清的问道。
他的手里,还端着个装满了红焖羊肉盖浇饭的饭盒,并且用一把勺子往嘴里紧追慢赶的扒拉着饭菜。
“这风沙都大成什么样了”
白芑说话间已经嗦干净了一根红烧羊蹄子,“等着吧,风沙不停下,这些人不会走的。”
“要不然我们现在就动...哎呦!”
喷罐的蠢话还没说完,米契便用手里的木头饭勺儿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你是想做我们的老大吗?”
“我就问问”意识到自己问过头儿的喷罐慌里慌张的找补着。
这小姑娘可以啊...
白芑暗自嘀咕的同时拿起了第二根儿用高压锅压的软烂的羊蹄子嗦了一口,“什么时候动手什么时候再说。”
说完这句话,白芑换上了汉语,“我们现在的麻烦是那个院子里养的狗,师兄,娓娓,你们有什么办法吗?”
“用枪呗!”
棒棒想都不想的回应道,这是个火力不足就加倍派的。
“狗是抓老鼠的,而且效率比猫还高。”
虞娓娓说话间也拿起了第二根或者第三根羊蹄子,和身旁已经吃的满脸料汁的柳芭奇卡碰了碰。
“说说你的想法”白师傅饶有兴致的追问着。
“我们的医疗箱里有足够多的异烟肼”
已经被影响到啃羊蹄子比赛进程的虞娓娓索性切换了俄语并且稍稍加快了语速,“如果异烟肼不够有效,我们还有蓖麻毒素,尤其我们还带来了很多老鼠。”
虞娓娓任由白师傅帮她擦了擦嘴角的汤汁,“只要往院子里丢一些带有剧毒的老鼠,这种天气,那些老鼠肯定会下意识的往温暖而且有食物的地方跑,里面的狗也会多管闲事的。”
“狡猾小姐,你可真是个天才。”白芑眉开眼笑的赞美着,这和他的计划差不多。
“谢谢夸奖”虞娓娓说着,已经重新啃起了羊蹄子。
“姐夫!给我也擦一下!我的头发糊在脸上了!”柳芭奇卡说着,已经把脸伸了过来。
“你倒是不客气”
白芑无奈的拿起了第二张湿巾,以擦屁股的方式帮着柳芭奇卡也擦了擦嘴角过于软便的料汁。
“嘁!”
柳芭奇卡这个熊孩子毫无感恩之心的重新拿起羊蹄子加入了比赛,她喜欢这个之前从没吃过的美食。
“我开始怀念柳芭或者柳波芙了”
白芑丢掉手里的“擦屁股纸”故意气着对方。
“我们之间的切换是当前人格来控制的”
柳芭奇卡可不吃白师傅这一套,“只有当前人格做出自杀倾向的事情之前,我们才会根据约定向对应人格求救并且把对方切换出来。”
“所以那个后躺...”
“没错!”
柳芭奇卡毫无保留的肯定了白芑还没说出来的话,“我们的这种切换情况,几乎算是多重人格最完美也最另类的一种协调方式了。
所以姐夫,哼哼!如果你还想见到柳芭或者柳波芙,最好对我好一点儿!”
“她对你有隐瞒”
虞娓娓可不惯着柳芭奇卡,“刚刚那些的前提是她不睡觉而且不喝酒才行。
如果她睡觉或者喝酒了,再醒过来首先出现的只会是柳芭。”
眼见柳芭奇卡脸上出现了根本不知道掩盖的慌乱之色,白芑笑眯眯的从脚边的箱子里拎出一罐啤酒“啪!”的一声打开,随后将澄澈的酒液缓缓倒进了一个大扎杯里,并且任由浓厚的泡沫从杯子的边缘倾斜而下。
“咕噜...”柳芭奇卡明显咽了口唾沫。
“你就别馋她了”
虞娓娓话虽如此,却端起扎杯,将最上面那一层最精华的泡沫咕嘟咕嘟的喝进了肚子里。
“你们两个竟然...”
“晚上还有你喜欢的狩猎游戏”
虞娓娓提醒的同时,已经将喝掉了三分之一的扎杯还给了白芑,后者也咕嘟咕嘟的喝下了另外的三分之一。
“我也要喝!给我喝一口,不,我不能喝!”
柳芭奇卡陷入前后矛盾的时候,白师傅和虞师傅也已经将剩下的那点儿杯子底儿给喝光了。
这天中午,喝不到一滴啤酒的柳芭奇卡比虞娓娓多吃了三根羊蹄子作为报复,接着便被他们二人带回车尾的乘员舱,放平座椅开始了午休。
白师傅和虞师傅忙着休息的时候,柳芭奇卡却已经给面前的屏幕连上手柄开始了游戏——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芭大圣可不打算轻易睡着。
同样,林中那座建筑的二楼,那些赶在天气变差无法行车之前抵达这里的司机们,也开始了消磨时间和体力的游戏。
而在几十公里之外,另外两支车队也不得不因为越来越大的风沙停了下来——这种天气根本就没办法赶路。
随着时间的推移,柳芭奇卡终于通关了游戏的所有关卡,百多米外那些司机们也拔枪下马,带着满身的困倦翻身进入了梦境。
当已经准备好晚餐的棒师傅和冬妮娅把大家喊醒的时候,帐篷外早已经伸手不见五指,倒是外面的风已经小了不少。
“时间差不多了,准备行动吧。”白芑推开车门的同时,攥着对讲机发出了命令。
很快,早有准备的众人便相继钻出车厢,钻进了这唯一的一顶充气帐篷。
按照白师傅的要求,大家全都穿上了带有插板的防弹衣和防弹盔。
身材不高但是膀大腰圆的棒师傅,甚至把最初就分配给他的折扇6都给拽了过来。
“这次我们不搞这么大的动静”
白师傅连连摆手,“现在风虽然小了,但是依旧足够掩盖很多东西了,我们直接摸进去。”
闻言,众人立刻来了精神。
“列夫,你和喷罐还有锁匠一组。”
白芑做出了安排,“我和卡佳还有柳芭奇卡一组。”
“老大,我们呢?”索尼娅追问道。
“索尼娅,你带着米契还有冬妮娅,想办法爬上墙头随时准备火力压制。”
白芑说着换上了汉语,“师兄,你负责守着营地。”
“中!”棒棒一如既往的不争不抢,但是却已经把他的三节棍别在了裤腰带上。
“都带上几只老鼠”
白芑说着,喷罐也已经把老鼠笼子搬出来,给每人都发了一只花枝鼠,虞娓娓则给每人都发了一小块用蓝精灵包裹着的火腿肠。
这块最多大拇指大小的火腿肠里不但放着异烟肼,而且还打进去了并不算多,但是却格外致命的蓖麻毒素。
在白师傅的指挥之下,众人用胶带将这点剧毒的诱饵绑在了花枝鼠的背上,随后各自拿上武器扣上夜视仪,跟着白师傅一起走出了帐篷。
从他们藏身的下风口到那个位于林间的院子属实并不算远。如果不是风雪和林木的遮掩,他们这三辆车早就被发现了。
一路小心警惕的跟着白师傅,沿着下午用遥控小车探出来的路线来到院子墙角处,众人像是丢手榴弹一般,将手里的老鼠丢进了院墙里。
或许是这鬼天气需要足够及时的预警,也因为白师傅操纵的游隼躲在哨塔里没有再出来袭扰,那两只战斗力十足的蒙古獒在中午前后,那几辆卡车开进来的时候就已经被放出来了。
也正因如此,都没等白师傅亲自操纵的那只老鼠主动送上门,这哥俩也各自叼住了一只几乎丢到脸上的老鼠。
前后不过三四分钟,这两只狗子便没了动静,与此同时,索尼娅和冬妮娅以及米契,已经爬上了白芑等人帮忙扛过来的三把梯子,摸黑爬进了墙角的哨塔——这里面根本就没人。
等这三位姑娘准备好,白芑和虞娓娓以及柳芭奇卡三人踩着一副梯子爬上墙头,小心的翻下了砖房的房顶。
他们三人进入院子里的时候,以列夫为首的2.5个人也已经踩着梯子翻了进来。
相互对视一眼,虞娓娓举起了几个月之前从波兰缴获的蜜獾卡宾枪,白师傅则举起了拧着消音器的手枪。
他们二人中间,则是手里举着一支拧着消音器的捷克造冲锋枪的柳芭奇卡。
没有过多的交流,三人径直走向了院子中间的那栋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