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师傅回家的当天便毫无疑问成了屯子里的情报中心重点关注对象。
老白家的小白发没发财根本没人关注,毕竟开卡车回来的,就算发财了那就那么回事儿。
但是老白家的小白带回来俩漂亮姑娘,这事儿可太炸了。
尤其对那些交头接耳挤眉弄眼撅嘴叹气的老太太们来说,这可比他们的儿孙找不着媳妇更让人难受。
当然,对于少心没肺根本不知道认生的柳芭来说。她可太满意白师傅家的伙食了,甚至爱屋及乌的看上了村子里任何一家的大鹅、大公鸡和大肥猪。
一番消化食儿为目的的闲逛显摆够了,重新回家的柳芭爬上炕头儿没一会儿便毫无防备心的进入了梦乡。
“要不然咱俩给她卖了吧?”白芑端着茶杯和坐在旁边的虞娓娓碰了碰。
“这样的小傻子卖不了几个钱”虞娓娓笑着调侃了回去,“我们什么时候卸车?”
“天黑之后再说”
白芑倒是格外的有耐心,“走走走,我带你打麻将去,只许赢不许输的那种。”
“和谁打?”虞娓娓来了兴致。
说起来,自从几个月前白师傅在火车上被三娘教子之后,他可就再也没和她们玩过麻将了。
“当然是我姑姑和我姑父了”
白芑脸上露出了一抹坏笑,拉着虞娓娓去了客厅。
这天下午,一家人围着两台麻将机山南海北的聊着,随着睡够了的柳芭加入,脸上一张纸条都没有的白师傅功成身退,举着手机给包括鲁斯兰在内,脸上贴满了纸条的全家人来了一张别样的合影。
“娓娓,小芭,明天我带你们去打麻将去。”
白芑的姑姑虽然已经把脸上沾的像是拖把头,但却格外的兴奋,“明天你们就照这么打,非得把你们那几个舅妈妗子脸上贴满了才行!”
“画全妆”
同一桌,同样满脸纸条的张唯瑷提醒道,“怎么好看怎么来!”
“这不好吧...”虞娓娓错愕的问道,她甚至差点儿丢错了牌。
“没什么不好的”
白芑给这一桌续上茶水解释道,“我奶奶可没少在牌桌上吃亏,虽然她们不玩钱的,但是没少被笑话。
我姐还去帮忙找过场子,结果也是输得多赢得少。”
“少提我”
张唯瑷随便丢出一张牌,“你这天天惹祸找不到媳妇也没让姥姥涨...”
“那个...我又胡了”
柳芭小心翼翼的举了举手,又一次拿起了张唯瑷刚刚丢出去的牌。
眼见这一家子都开始准备帮着奶奶“报仇雪恨”了,白师傅明智的钻进了厨房,和姑父以及鲁斯兰给家里的老爷子打下手一起忙活起了晚餐。
“姑父,姐夫,吃完饭一起卸车吧。”
忙着杀鱼的白师傅将声音压低了些,“我拉回来7尊佛像呢,估计能值不少钱,而且可以合法交易。
今天晚上卸了,姐夫,你挑一尊带走送你老家去,算是我给我姐提前备的嫁妆。”
“倒是大方你小子”鲁斯兰一边给手里那条鱼改花刀一边调侃道。
“让你拿着就拿着吧”
白芑的姑父可不会和白芑客气,他可是把白芑当亲儿子养的,“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说你奶奶就吃斋信佛嘛?正好带回去。”
“她那是为了领那几袋免费的红糖”鲁斯兰无奈的摇摇头。
“别管红糖还是鸡蛋了,你搬回去一座,记着和老太太说,这玩意儿是留着傍身的,估计得老值钱了。”白芑最后提醒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
鲁斯兰看似随意的应了下来,同时心里却清楚,他们从现在开始,是彻彻底底的一家人了。
“姑父,你也搬回去一座,鸡蛋别放一个筐里。”
白芑将杀好的鱼递给了鲁斯兰的同时说道,“另外,我还额外带回来个小的,您到时候送给您在蒙古那边的战友当谢礼吧。”
“行”
老张同志应下来的同时不忘问道,“你们后面还得去娓娓家里吧?”
“是有这个打算”
“给那边也送去一个...送去俩吧。”
不知道全部内情的老张同志提醒道,“人家娓娓信任你是一方面,但你可不能真的吃独食。”
“成,晚上我问问她。”白芑应了下来,顺便看了一眼正在择菜的老爷子。
白老爷子知道的更多些,但他既然什么都没说,想来就是觉得这么做没问题。
“到时候怎么过去你们?”鲁斯兰问道。
“开车过去吧”
白芑想了想,“那些玩意儿挺重的,坐飞机麻烦,另外正好也在国内各处逛逛。”
“既然这样,我和你姐晚几天出发,送我家的那个你们捎过去吧,快到的时候我们开车过去接。”鲁斯兰总算说出了一句没有倒装的完整句子。
“行”白芑点点头应了下来。
这天晚上,第二顿大鱼大肉的丰盛晚餐又一次让芭师傅熟练的掏出了健胃消食片。
趁着姑姑和奶奶拉着这俩姑娘筹备着明天牌桌复仇的功夫,白芑等人也趁着夜色,打开了卡车的尾部乘员舱,将那七尊佛造像用抬猪的木杠抬下来四尊送进了充当药铺的厢房里间。
“这也不知道都是管哪个部门的佛”
老张将这四尊挨个打量了一番,随便指着一个个头最小的,“别管是啥了,爸,我把这个拿走怎么样?”
“你问他”
白老爷子指了指白芑,他也在打量着这些佛造像,可惜,他对这玩意儿也没啥研究。
“随便挑”
白芑随口安排道,他晚餐前就和虞娓娓商量过来,这次带回来的一共七尊佛造像,虞娓娓分走三尊,另外四座属于白师傅,这是只属于他们俩的分成。
至于为什么他多出来一座,自然是因为后面那些麻烦都是他家里人给解决的,这是虞娓娓给出的理由。
对于被硬分给自己的那三座,虞娓娓也有她的安排,其中两座,依着白芑姑父的意思送去她在山城的外婆家,另外一座却被她留在了白芑的家里。
“那就你了”
老张像是去农村大集上买小猪仔儿似的,拿起个化肥袋子兜头罩住了其中一个。
“鲁斯兰,过来凑个数儿。”
几乎前后脚,张唯瑷也将鲁斯兰喊进了客厅的牌桌旁,与此同时,虞娓娓也走出来,走到了白芑的身旁。
“这些好藏吗?”
虞娓娓说着已经爬上车,将第一箱图纸底片递给了白芑。
“好藏”白芑接过行李箱,“我爷有的是办法藏起来。”
“你就难为你爷吧”
老张虽然不知道抬下来的东西是什么,但却一点儿不影响他调侃白芑和老丈人。
“你那点儿破账本儿不也在我这儿存着呢?”白老爷子跟着调侃了回去。
“嗨!我那不是家里放不下了嘛。”
老张打着哈哈将这一茬揭了过去,拿起撬杠,和白芑一起,将剩下的电影箱子抬进了厢房里间。
“爷,明天开始,你给柳芭那孩子讲讲中医呗?看看她有没有给你做关门儿弟子的天赋。”
白芑在将那两大块纳脆金砖,以及那些金币和那俩瓷罐子都搬进去之后提议道。
“那可好,不过那黄毛丫头有兴趣听?”
“她肯定有兴趣”虞娓娓自信的做出了保证,“柳芭的求知欲非常旺盛。”
“那明天我好好给她说道说道!”白老爷子来了兴致,他早就想找个关门弟子了。
“姑父,东西准备好了吗?”白芑扭头看向了老张同志。
“都在我车里了,小三万块一台,一共就弄回来三台,咱们市里一共也就这么三台现货。”老张指了指院子里停着的那辆越野车。
“三台够用了”
虞娓娓见白芑看向自己,笃定的呼应道,“Cintel Scanner的G2底扫仪是今年春天的新产品,走片速度非常快。”
“够用就行”
白芑松了口气,买这三台底扫仪是虞娓娓的提议,而且是在进入蒙古的时候就给出的提议。
按照他们原本的计划,如果那些底片真的没有办法隐秘的入境,那就只能扫描成电子版带回去,然后毁掉原版了。
白老爷子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大孙子拜托女婿买了什么,但只听那三言两语的对话也大概猜出来,他明天的任务大概是托住柳芭。
还以为真是给我找了个关门弟子呢...
白老爷子无奈的摇摇头,终究是没有说些什么,只是锁了厢房的房门。
转眼第二天一早,白老爷子拉着柳芭在客厅里讲起了他那套看家的中医本事,芭师傅也确实如虞娓娓说的一般,对这套她从没接触过的理论充满了求知欲和好奇心。
甚至她不经意间问出来的几个问题,连白老爷子都得好好琢磨琢磨才能给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