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就是我们屯子了”
蚂蚁河畔,白师傅降低了车速,让车子在乡间公路上慢悠悠的跑着。
“我饿了,等下你家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柳芭打着哈欠问道,她是真的饿了,今天早晨出发的时候她的那些零食就被虞师傅给没收了。
“你自己听”
白芑说着,已经降下了车窗,外面被初雪装点的银装素裹的屯子里,也传来了一阵阵响亮的尖叫。
“听什么?”柳芭茫然的看着越来越近的屯子。
“杀猪?”虞娓娓话音未落,那叫声也戛然而止。
“估计已经杀完一头炖上了”
白芑说完,他和虞娓娓都听到了柳芭咽口水的声音。
“这孩子小时候很缺嘴儿吗?”
白芑乐不可支的问道,柳芭心理年龄不大不算什么,但是这么馋嘴可是真的少见。
“不缺,但是孤儿院的饭绝对不算好吃。”
提起这个就连虞娓娓都满脸的无奈,“就是那种营养充足,但是味道寡淡的食物。”
“是饲料”
柳芭苦着脸给出了更加清准的概括,“我直到妮可姐姐出现才吃到有资格被称为食物的东西。”
“倒也没有那么夸张”
虞娓娓哭笑不得的纠正道,“不过妮可姐姐出现之前,确实那些食物都很难吃。”
“马上就有好吃的”
白芑说着,已经将车子开进了河畔的屯子里。
“哪一家?是哪一家?”
忙着和猪肉有个约会的柳芭似乎比虞娓娓还上心,反倒是坐在中间的虞娓娓一如既往的淡定。
“这就到了”
白芑说着,已经在几次拐弯之后,将车子开进了一个农家院子。
都不等车子熄火,一屋子人便迎了出来,性子冷淡的虞娓娓也终于肉眼可见的紧张了。
“下车吧!”白芑轻轻拍了拍对方的手,然后才推开了车门。
“是这个嘛?”
白老爷子和老太太朝站在他们俩中间的张唯瑷低声问道,“哪个是孙媳妇儿?”
“不是这个,是后面那个灰头发的。”
张唯瑷加快语速低声解释道,“姥爷,这俩姑娘都是学医的呢。”
“学医的?学医的好啊!”
白老爷子说着,已经和张唯瑷另一边的老太太各自掏出了俩红包。
“可别给错了”张唯瑷低声提醒着。
“那不能”
老太太指着红包上的烫金字儿,“我又不是不识字那还能错了,不过...那个姑娘真给呀?可不能让正主儿误会。”
“给吧,她是娓娓的妹妹,一起在孤儿院长大的,当十岁小孩儿看就行。”
张唯瑷低声解释的时候,她的爸妈已经先一步热情的迎了上去,将早就准备的两束花递给了略显紧张的虞娓娓以及一脸好奇东张西望的柳芭。
“来!拿着红包!我们家这个混小子可算有人要了。”
老张同志说着,已经和旁边的老婆各自将俩格外厚实的红包递给了虞娓娓和柳芭。
“好厚的红包!”
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怯场的柳芭发出了一声欢呼,倒是虞娓娓已经脸红到了脖子根儿,求助一般看向了在旁边看热闹的白芑。
“拿着吧”
白芑说着,不着痕迹的扫了眼柳芭手里红包上的“压岁包”那三个烫金字儿,又看了一眼虞娓娓手里那俩红包上“万里挑一”的烫金字儿。
稍稍松了口气,他这才将虞娓娓和“她妹妹”介绍了给姑姑姑父,以及往前迎了两步的爷爷奶奶。
“好孩子,听说你是学医的?”白老爷子和老伴儿各自将手里的红包分出的同时问道。
“是”
虞娓娓足够礼貌的打过招呼之后这才解释道,“我们都在读生物化学和病毒学”。
“那是个啥?”老太太忍不住朝白老爷子问道。
“八成是西医”
老头子说着,已经热情的招呼着众人将虞娓娓和柳芭让进了房间里。
“你们啥时候回来的?”白芑朝表姐问道。
“昨天”
张唯瑷说着看了眼身后的卡车,压低了声音问道,“带回来了?”
“放心,全带回来了。”
白芑低声回应道,“我姐夫呢?”
“厨房里呢”张唯瑷催促道,“赶紧去照顾娓娓,别让人家尴尬。”
闻言,同样是头一遭带姑娘回家,而且还特码稀里糊涂带了俩回来的白师傅也连忙加快脚步跟上了有些不知所措的虞娓娓,以及看哪都新鲜的芭师傅。
他们这边才落座,姑姑姑父和表姐已经从厨房里端出来一样样由鲁斯兰烹饪的硬菜。
“我就知道我跟着来准没错!”柳芭两眼放光的嘀咕着,虞娓娓却已经被老爷子拉着聊起了“中西医结合”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