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拉克拉特斯一脸不忍的痛心疾首:“我们若真是听之任之,才是真正对他的不尊重,也是对父亲的伤害啊!”
“父亲怎么可能忍心,眼看着卡洛德摩斯叔叔,在这个得享天伦之乐的年纪,还要在生与死的边缘徘徊?”
“卡洛德摩斯叔叔若真是牺牲了,我们以后又怎么向父亲母亲交代?”
希拉多罗斯深受感动,点头认可:“亲爱的弟弟,确实如此!”
“我们不能做这等怯懦不孝的行为,这是对我们高贵血脉的玷污!”
“无论什么危险,永远都是我们欧多罗斯家族顶在最前面才是!”
“我们享有权利,自然担起责任!”
他摇头轻叹:“为了全体族人,有些事确实也是不得不为啊,即便有可能暂时违背父亲的意志,但是这就是欧多罗斯家族应该做的!”
“事情总是在变,有些事不得不做、不得不变,父亲也会理解的!”
“你去向众人宣告吧,明日举行最高全民大会,我会向他们宣布父亲的‘回归’!”
希拉克拉特斯重重点头,躬身称是。
盯着弟弟离去以后,希拉多罗斯仰天长叹,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喃喃自语:“父亲,这可都是弟弟的主意,儿子也是无可奈何啊。”
“一切都是为了所有族人,不能再有伤亡出现了。”
甩锅完毕,他的心情顿时轻松了不少,他的思绪悠悠回荡,不再是眼前的苟且,而是回到了那光芒万丈的少年时期。
那时他斩杀双头三尾巨蟒安菲斯特里,无数人将他举起抛向天空,高呼英雄“碎颅的晨曦”、“金辉光耀的折颈者”。
那些崇仰的目光,自此死死烙印在心头,沉醉其中再难自拔。
随着长大,数十年间他游历四方,几乎用双脚走遍所有城邦,为族人除害无数。
斯克洛彭德拉千足狼首蜈蚣、刻拉诺斯阿埃三首猛虎、卡基诺斯深海巨蟹、斯芬克西娅幻梦狮身人面怪……
这些名字,每一个都代表着一场拼上性命的血战。
一次次征战,并非每次都是顺遂,自己也一次次血洒荒野,也有太多次身受重伤,甚至在死亡边缘徘徊。
这一切的一切,还不能证明自己为族人做下的贡献吗?
想到这里,希拉多罗斯猛地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咯咯作响。
压抑在心底的委屈,此刻彻底爆发。
父亲!
为什么?!
为什么您不相信我?!
为什么将欧多罗斯家族的一切分散殆尽?!
难道我不是您的儿子,难道我不曾立下功勋吗?
难道我没有能力和资格继承您光辉的一切吗?
您是宙斯之子!我是您的孩子!
身为天主血脉的我们统治人间,难道不比那些纯粹的凡人要好吗?
我们那些身为纯粹凡人的族人,弱小而卑微,他们需要我们神之血脉的保护!
希拉多罗斯想着一次又一次,那每年都会有的,对神王与天后最盛大的祭祀典礼。
自己那高贵光耀的父亲,他头戴荆棘黄金王冠,那荆棘代表着苦难,黄金代表着荣耀!
他手持十彩神谱圆环,掌握着沟通天地诸神的钥匙!
他高举那柄神赐永恒火焰权杖,火焰在他身前跳动,光耀蒙在他的身上成为辉光!
在万人瞩目下,父亲祭祀诸神。
那是多么光耀啊!
多么伟大的父亲啊!
人人都爱戴他,人人都尊敬他,人人都崇拜他!
即便他从不愿,可无数人依旧心甘情愿跪伏在泥土中,向着伟大的父亲发自内心致敬!
在那样的光芒下,无论什么样的英雄,和光耀的父亲相比,就像一只萤火虫在皓月之下一样,那么黯淡,那么微不足道。
那么伟大的人!人间的神!人间的秩序化身!
是自己的父亲啊!
希拉多罗斯握紧了拳头,他看向窗外的天空:
‘父亲,我会证明,我无愧是您的长子!’
‘我会证明!我会做的同您一样好!’
‘不!甚至更好!’
‘我,希拉多罗斯·欧多罗斯,高贵的宙斯之孙、欧多罗斯之子、希莱拉之子,一定会做到!’
‘我会是二代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