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提斯与忒弥斯再次对视。
这一次，在两位大女神的金眸中，都再也没有了任何阻止的心思。
忒弥斯虽是秩序的化身，铁面无私。
但她，更是正义的女神。
作为秩序，她不支持神凡结合这种明显会为秩序带来波动的事情。
但作为正义。
她更做不到在秩序没有明确禁止的情况下，去阻止这样纯粹坚定、甚至愿意自我牺牲的真爱。
灵性，本就是因爱与欲而生。
追寻真正的爱，本就是一切灵性存在生命中，最无可指摘之事。
而且……
心爱的宙斯也没有限制的意思。
那这说明，在全知全能神王的眼中，神凡结合，并不是绝对的禁忌。
甚至，是可以默许的。
墨提斯轻启丹唇，呼出一口清气。
轻声试探道：
“尊敬的神圣正义秩序冕下，事已至此。”
“那……”
“是否可以——应允？”
她眨了眨眼，开始给台阶下：
“嗯……”
“说起来，这也不算绝对的首例。”
“也不算纯粹的‘神凡结合’。”
“毕竟……”
“欧多罗斯是宙斯之子，他总不是陛下自己生下的，对吧？”
“真说是开头，也是陛下先开的头。”
忒弥斯暗暗白了墨提斯一眼。
好嘛。
为了妹妹，你这是主动给宙斯造黄谣啊。
虽然……
心爱的神王好像也确实不差这点名声了。
祂也不在乎。
于是忒弥斯全当没听到，只是缓缓说道：
“法无禁止，诸神有自己的自由。”
“既然没有明确规定。”
“那么……”
“也不需要封印神性，我更不会随意剥夺一位无罪神女的神性。”
忒弥斯给出了最终裁决：
“在神王陛下亲口定下新的秩序之前。”
“神凡结合——不在秩序裁决之内。”
墨提斯暗暗松了口气，心中大石落地。
不会阻止就好！
只要秩序不封杀，剩下的操作空间就大了。
至于妹妹最终收获怎么样的结果……
那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与命运了。
刚才自己说的，也不全是假的。
自己再怎么说，也是神王第一妻子，智慧女神！
好好谋划一番，未必不能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起码，看心爱宙斯目前的默许态度，大概率不会是什么无法商议的事情。
大不了……
等祂蜜月回来了，多满足祂一些特别的要求嘛。
比如那个……还有那个……
只要把祂哄高兴了，什么事不好办？
再者说。
自家神王本就是重情重义的男神。
这事不止是涉及自己妹妹，还有祂亲口承认的儿子呢！
祂还真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亲口认可的儿子，就这么简单成为过眼云烟？
这根本不符合祂护短的性格。
实在不行……
拉上欧律诺墨一起好好求一求就是了。
再不行！
拉上赫拉一起！
还就不信了！
心爱宙斯还真是那么铁石心肠的神不成？
希莱拉更是瞬间狂喜！
幸福来得太突然，像是做梦一样。
不用被逐出家门了？不用被剥夺神性了？还能和欧多罗斯在一起？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匆匆膝行至忒弥斯座下，抱着忒弥斯的双膝，泪水打湿了神袍，虔诚感谢道：
“尊敬的神圣正义秩序冕下！”
“慈悲的正义女神！伟大的秩序主宰！”
“希莱拉感谢您的恩德！感谢您的慈悯！”
“您的圣德，希莱拉永远铭记于心！绝不敢有分毫遗忘！”
忒弥斯面色依旧神圣肃穆，她将希莱拉扶起，轻声嘱托，也是警告：
“希莱拉。”
“虽然秩序并没有限制神凡结合。”
“但是！”
“这并不意味着，可以随性而为。”
“更不意味着，这是一条好走的光辉大道。”
“记住。”
“秩序需要平衡。”
“神圣正义秩序，绝不容亵渎违逆。”
“只是神凡结合这件事，秩序不会阻止。”
“但是其他违逆秩序之事，秩序绝不会视而不见。”
“一旦你破坏了凡间的平衡，我会亲自审判你。”
墨提斯在一旁严肃补充道：
“凡灵脆弱，凡灵事物琐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