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时黄药师、洪七公从洛阳赶了过来,大家欢聚一起,热热闹闹一番,窝阔台、拖雷、哲别、华筝等人在城内过白月节,紧随着蒙古太子和拖雷、哲别合议,筹备南下过江之战。
混编有伏牛山大寨数千兵马的原史嵩之所部两万多人便在此时由韩当领军,随同郭靖大军南下,如今就驻守砸黄州这处山谷。
周岩、黄蓉、李莫愁、烟波钓叟、张望岳等人自也跟随了过来。
局势在这个时候已经一目了然。
蒙古原本的三路大军如今分两路,托雷、郭靖自黄州渡江,窝阔台所部从淮水南下,不出意外,大军取庐州后最终会出现在金陵江北。
也就是百年前女真南下的黄天荡。
陆北河最近几日都处在兴奋当中,韩当是韩世忠将军一脉传人,如果能在黄天荡大败窝阔台这一路兵马,意义重大。
山谷中传来练兵声,时节才开春,风夹着雪沫,空气冷冽,周岩、黄蓉、李莫愁、张望岳等人视线内,一名名军士在拖着圆木打磨体力、耐力,还有军士在练刀。刀法简洁干练。
刘轻舟视线回笼,对裘千尺道:“裘掌门刀法精湛,不如也传授那些军士一套刀法,如此以来,队伍再扩充倍蓰,长刀所向,势不可挡。”
周岩笑了笑。
“我说错什么了?”刘轻舟道。
“想法自是没问题,可这样的队伍要是有十来万,都能将大寨吃的一穷二白。”
烟波钓叟见缝插针斗嘴,“衡山派上下百余人,你们的外门弟子经营有码头、镖局,在衡山城算是很庞大的产业才能养得活百余张嘴,这要是十多万人,如何养?修为到了一定境界,往往会饭量加大,都抵得上寻常三四人,还要尽可能的吃好补充气血。如果扩充十万八万,怎么养活。蒙古人那样去抢?”
张望岳笑着解释,“就是这个道理。刀法也是,武者对决,讲究艺不压身,士兵冲锋陷阵,不会有太多次的出刀机会,所以他们用的都是尽可能简化,但却是千锤百炼下来极其厉害的杀人术。一把刀反反复复就十多招,取对手最简单清楚的要害,按照岳将军的练兵心得,这十多招每天练习数百次。”
张望岳话锋一转,对周岩说道:“周兄弟觉得这些招式可还能简化?”
周岩笑着摇头:“我看了半晌,简化不了。”
刘轻舟嘿嘿一笑,“是我想复杂了。”
“你小子一贯如此。”
衡山剑法本就以轻灵多变著称,这一次刘轻舟倒是没和烟波钓叟对嘴。
众人下山,黄蓉眼珠子一转,“要不到黄鹤楼走走。”
“行呀。”周岩不曾去过黄鹤楼,欣然点头。
张望岳留在军中,不和几人随行,周岩、黄蓉等五人到了江边,寻一野渡口,多花费银两过江。
暮色时分,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周岩等人已现身在黄鹤楼。
居高俯瞰,清风徐来,白露横江,水光接天,气象壮阔。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黄蓉吟诵作罢,道:“这《赤壁怀古》就是东坡居士在黄州观长江所写,成吉思汗自称是豪杰,可他的大军怕是要飞灰湮灭在这赤壁了。”
周岩有感而发:“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黄蓉眸子倏地明亮:“周岩哥哥好辞赋。”
他这话才落下,又一道声音传来,“好一个‘是非成败转头空。”
“爹爹!”
踏踏脚步声响起,黄药师、洪七公上楼。
“爹爹怎来了?”黄蓉欢叫着跑过去挽了黄药师胳膊。
“我们早就到了此处,瞻仰黄鹤楼上名家墨宝,本不想现身,可岩儿这辞赋委实惊艳。”
周岩呵呵一笑,穿越而来都有五六年,还是第一次抄诗词,而且是在才高八斗的黄药师面前。
“岩儿,可有下阕?”黄药师右手拿玉箫,轻打左手心。
“有!”周岩正要说来,楼下忽有声音说道:“当年在岳州岳阳楼,桃花岛门人和金刚门弟子比较,有江湖豪杰说及新五绝,中神剑周岩、魔教教主张三枪、金国太子完颜康等人赫然在列,如今江南江北,但凡江湖好汉聚集,说的莫不是这几人,东邪、北丐、西毒已黯然失色。”
“老兄说说当今天下新五绝具体何人?”
“我看当属周岩、张三枪、金太子、欧阳克、火工头陀。”
“周岩何德何能,老夫听说他和蒙古人狼狈为奸,如今蒙古要攻我大宋,不过是卖国贼而已。”
黄蓉、李莫愁、裘千尺等人大怒。黄蓉怒气冲冲便要下楼教训一番。
“阿弥陀佛,周大侠惩奸除恶,侠义为怀。这位施主言不属实”
“你等放屁。这小和尚说的在理。”
周岩自楼顶下探,呵呵一笑,但见下方聚集了有二十多名江湖人物,觉远据理力争,柯镇恶一脸怒容。
故人相见黄鹤楼!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陡然间如迅雷疾泻,周岩的视野中,火工头陀、欧阳锋身形冲过暮光,犹若劈波斩浪而来。
“觉远、无色,天龙去哪儿了?”火工头陀哈哈大笑。